乌骨城的烽火尚未完全熄灭，隋军的兵锋已如出鞘利剑，直指高句丽的心臟—— 国內城。

没有了渊盖苏文的十几万大军，没有了那位梟雄的坐镇，国內城此刻如同一座被掏空了內臟的巨兽，看似庞大，实则虚弱不堪。

隋军的行进速度极快。常遇春率领的骑兵先锋，如同钢铁洪流，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的高句丽城镇、关隘，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在象徵性的抵抗后被迅速碾碎。消息传开，高句丽举国震恐，人心彻底崩溃。

当隋军主力兵临国內城下时，这座高句丽经营了数百年的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

城內，留守的军队不足万人，且大多是老弱病残。王室的“无故失踪”，更让整个统治阶层群龙无首，陷入了瘫痪。

王宫大殿，往日庄严肃穆的地方，此刻却像一锅煮沸的粥。

高句丽的百官们爭吵不休，有的主张死战到底，有的主张开城投降，还有的则在暗中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隋军已至城下！乌骨城已破！大对卢…… 渊盖苏文大人也被俘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將领衝进大殿，带来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消息。

大殿內瞬间死寂。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降吧……”一名老臣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打不过的…… 隋人有天雷相助，我们…… 我们根本挡不住……”

“可是…… 王上呢？王上到底在哪里？”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王上…… 恐怕…… 凶多吉少了……”另一人低声道，“如今，能做主的…… 只有我们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譁。一队士兵押著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穿素服，面容憔悴，但依稀可见高贵的气质。正是被渊净土“保护”起来的高慧公主。

“公主！是公主殿下！”百官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高慧公主看著眼前这些往日里道貌岸然、如今却惊慌失措的大臣们，心中一片悲凉。

她知道，高句丽，完了。她的父王、兄弟，都已不在人世。她自己，也只是一件政治筹码。

“诸位大人。”高慧公主的声音很轻，但却让大殿安静了下来，“隋军兵临城下，我高句丽…… 已无力回天。”

“为了满城百姓，为了…… 不让更多的人流血……”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开城…… 投降吧。”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大殿內一片寂静。然后，是一片如释重负的嘆息声。终於…… 有人说出了他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没有了王室的主心骨，没有了渊盖苏文的强权，这些大臣们早已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很快，决议达成。高句丽百官推举高慧公主为代表，起草降表，开城投降。

国內城高大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高慧公主一身素服，手捧降表和高句丽王璽，带领著高句丽的文武百官，徒步走出城门，向隋军投降。

城外，隋军阵列森严，刀枪如林，杀气冲天。杨恪骑在照夜玉狮子上，冷眼看著这一幕。

高慧公主走到杨恪马前，双膝跪地，將降表和王璽高举过顶。

“高句丽罪女高慧，代表高句丽王室及百官，向大隋皇帝陛下请降。

高句丽愿永为大隋臣属，奉大隋为宗主，岁岁朝贡，不敢有违。还请陛下怜惜高句丽百姓，网开一面。”

她的声音清脆而悲切，在风中飘荡。

杨恪没有立刻去接那降表。他的目光扫过高慧公主，扫过她身后那些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高句丽大臣，最后落在了那座洞开的城门上。

这座城，代表著高句丽数百年的国祚。而今天，它向自己敞开了。

良久，杨恪才缓缓伸手，接过了降表和王璽。他隨意地翻了翻降表，然后递给了一旁的诸葛亮。

“高句丽王高建武，何在？”杨恪淡淡问道。

高慧公主身体一颤，低头道：“父王…… 自渊盖苏文乱政以来，便深居简出，近日…… 更是无故失踪…… 生死不明。罪女…… 罪女实在不知其下落。”

杨恪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他当然知道高建武在哪里—— 恐怕早已成了渊净土刀下的亡魂。

这个答案，正合他意。一个“失踪”的国王，比一个活著的、需要处理的国王，要省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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