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铜门牌在暮色中泛著幽光，谢明华將工作证揣进內袋。当他推开四合院的朱漆大门时，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惊起几只麻雀掠过晾衣绳。

"明华回来啦！"王桂英的声音从西厢房飘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气。谢明华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母亲正踮脚收晒在竹竿上的尿布，那些鹅黄色的布料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婉正坐在八仙桌前缝製婴儿服，听到声响抬头，指尖还缠著一缕细细的棉线。她小腹微微隆起，晨光牌缝纫机旁放著半罐麦乳精，这在物资匱乏的年代堪称奢侈品。

"尝尝这个。"晓婷像只灵巧的小雀儿从里屋蹦出来，手里捧著个粗瓷碗，"妈说这是给嫂子补身子的红枣汤！"

谢明华接过碗，浓郁的枣香混著红糖的甜腻扑面而来。他轻轻抿了一口，忽然发现碗底沉著几粒饱满的枸杞——这可是只有在年节才能见到的稀罕物。

"妈，这是哪来的？"谢明华看向母亲。

王桂英擦著手从厨房出来，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你张婶家二小子在供销社，我拿两双千层底换的。"她压低声音，"可別往外说，现在查投机倒把查得紧。"

林婉在一旁红著脸补充："妈还把陪嫁的银鐲子当了，换了半斤红糖......"

谢明华心头一热，突然从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叠叠的报纸打开，露出里面金黄的玉米粉和雪白的麵粉："这是实验室发的补助，还有两斤全国粮票。"

王桂英的手颤抖著接过粮票，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光。晓婷则好奇地凑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麵粉："哥，这就是传说中的精面吗？"

"明天给你蒸馒头吃。"谢明华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目光落在林婉微微颤抖的手上。他不著痕跡地將灵泉水融入妻子的茶杯，看著那抹淡金色在水中化开。

深夜，谢明华悄悄溜进储物间。月光透过木格窗洒在墙角的醃菜罈子上，他屏息凝神，意识沉入空间。那眼灵泉不知何时扩大了三倍，泉水叮咚作响，岸边竟生出几株晶莹剔透的玉髓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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