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见帝王进门，眾人纷纷俯身跪拜，黎清倒是没动，只是笔直的腰身软了软，朝一边靠去。

倘若是司马安，这个时候定会体贴的过来扶著她，替她將那沉重的凤冠和盖头取了。

然而司马瞾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的立著。

满屋子的宫女摸不清头脑，却也不敢动弹，毕竟这位今天才上位的新帝，先前的燕王殿下，可不像原先的帝王那样好说话。

谁人不知他手段凌厉，杀人如麻。

满室寂寂。

良久，司马瞾才摆了摆手，沉著嗓音道：“都出去吧。”

一群宫女这才起身，如释重负的走出去，也没有人敢再提醒帝后，还有接下来的仪式。

她们离开，又是一屋子的寂静，只能遥遥听到远处的崇礼殿中传来丝竹之声。

一朵烛花蓽拨一声，炸开。

司马瞾想起司马安昨夜同他说的那些话，一双眉怎么也舒展不开，心中既有对自己误会他的懊恼，又有几分愧疚，还夹杂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愫。

他娶了她。

却是顶著兄长的名头。

司马瞾心绪乱如麻，也没和还在等待的新娘说一句话，只是逕自走到桌边，端起那两杯合卺酒，一饮而尽。

黎清虽然早知新郎官已换了人，却仍装作不知，腰身懒懒的靠在身后柔软的床榻上，撒著娇喊他：“司马安，我腰痛，你过来给我揉揉。”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停在她面前。

黎清仍做不知，娇娇地抬起下巴，只露出半截莹白的下巴，嗓音软软：“你干嘛不说话呀？怎么？后悔啦？”

司马瞾喉结滚动。

娶得心动女子的欢喜，和误会兄长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总是这样，自顾自的为他做决定，自顾自的对他好。

司马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便见面前少女试探著伸出手，摸向他的衣带：“你干嘛不说话呀，司马安——”

当兄长的名字再度从她嘴里被唤出来，司马瞾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手臂，將凤冠下绣著龙凤的盖头掀起。

“黎清，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黎清惊诧的抬起头，隨即很困惑的皱起眉毛：“司马瞾？怎么是你，你哥哥呢？”

司马瞾目光紧紧盯著她。

今天的黎清仿佛换了个人，原本清秀的面容竟多了几分娇媚动人，那双眼水汪汪的，唇瓣嫣红。

是他先前不曾见过的貌美勾人。

司马瞾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停了片刻。

“是我。”他简捷了当的回答，坐在黎清身边，侧过身替她取她发上的凤冠。

黎清歪著头不肯叫他碰，还在问：“不对啊，不是司马安说娶我吗？他娶了我我能当皇后，你娶了我我只能当燕王妃，哪里厉害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司马瞾简直被她这番话气笑。

“愚蠢。”他低喝一句，见黎清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的看他，那双眼雾蒙蒙的，嫣红唇瓣生气的嘟起，却好似在勾人亲吻她般。

再多解释的话语顿在嘴边，司马瞾不再多言，一手卷了她腰肢，索性將人压在柔软被褥之间，另一只手已从衣下伸了进去。

在燕王府那段时间，他早已知晓黎清拒绝不了这副身子的欢乐，也明白谁给她快乐，她便会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