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牺牲品。

一个足够重要，能引起周文青和老妖高度重视，但又不能直接牵扯到莫风自身安全的牺牲品。

这个人，必须是周文青体系中的“不守规矩者”。

谁会是这个“不守规矩者”？

他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张文远。

中正律所的负责人，周文青的法律顾问。

阎王的情报里，曾提到周文青手下清道夫侯斌、王建军在南锣鼓巷算计李律师。

这说明张文远並非周文青的铁桿心腹，甚至可能被周文青视为潜在的麻烦。

他有“不守规矩”的嫌疑，也有被“清理”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张文远与周文青的关係，不像孙洁和黄立那样直接。

他更像一个外围的“合作者”，一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棋子。

如果莫风能製造出一种假象，让老妖认为，他正在利用“上面”的授权，秘密调查並“清理”张文远。

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莫风使用了某种“非法”手段。

这无疑会触发周文青的敏感神经。

他会担心“上面”是不是真的要对他身边的人动手了，而且是绕过他直接动手。

这会加剧他的猜忌，让他的“免疫系统”进一步內耗。

莫风需要一个渠道，將这个“诱饵”送到老妖的面前。

一个能够绕过周文青的外部封锁，直接渗透到情报中心內部的渠道。

他想到了张启航。

张启航，这个新上位的vip客户部负责人，已经证明了他的野心和谨慎。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来自外部的信息。

但他是一个渴望权力的人。

莫风需要给张启航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能进一步巩固地位，甚至能打击老妖的机会。

这需要更精妙的布局。

莫风从长椅上起身，走向公园深处。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彻底沉浸在思考中的地方。

他要做的，是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张比周文青的“天网”更精妙，更致命的网。

他首先需要重新建立与外部的联繫。

不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为了传递信息。

他想起阎王曾提到过，他手下有“摆渡人”和“伙计”。

这些人，虽然现在都被老妖震慑，但並非没有破绽。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但除了恐惧，还有贪婪。

莫风开始整理自己手中的资源。

他还有一些不记名现金，还有那台磨掉序列號的t480笔记本电脑。

他需要一个“信使”。

一个能够穿透老妖封锁线，將“诱饵”送到张启航手中的信使。

这个信使，必须是周文青体系中的人。

莫风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黄立被捕的那个夜晚。

侯斌和王建军，清道夫小组的核心成员。

他们是周文青的爪牙，也是暴力的执行者。

王建军曾强迫吴志强將资金转入海星银行孙姐的中转户。

这说明王建军对周文青的金融操作，並非一无所知。

侯斌则更像一个纯粹的执行者，对周文青忠心耿耿，但思维相对简单。

王建军，或许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他不像侯斌那样死忠，他更像一个见钱眼开的佣兵。

莫风脑海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要利用王建军，將一个“假情报”植入到周文青的体系內部。

这个情报，要关於张文远，要关於“上面”的“清理”行动，並且要暗示莫风正在利用“非法手段”进行调查。

他要让王建军“无意中”发现这个情报，並且“无意中”匯报给张启航。

这需要精確的时机，和无懈可击的偽装。

莫风在公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夜幕完全降临。

他回到快捷酒店，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

他打开t480，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