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算盘里的眾生相(爆更章)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红桥医院的清晨总是比別处醒得早。
不到六点,孙立就蹲在急诊科后门的货仓里清点物资。
他手里拿著个掉漆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一次性无菌手套,进价降了三分,但这批货的橡胶味有点大,得晾晾……纱布,这周用了十二箱,谁这么败家?”
张波顶著鸡窝头路过,顺手想拿瓶矿泉水。
“两块。”孙立头也不抬,手里的原子笔在帐本上重重一划,“咱们科室经费虽然是周总赞助的,但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你要喝水,饮水机在那边,免费。”
张波缩回手,翻了个白眼:“孙管家,你这以后要是结了婚,媳妇买根葱都得找你报销吧?”
“那不一样。”孙立合上帐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家里钱是自己的,医院钱是救命的。这周五那台脑干手术,光是备用的止血纱和人工硬脑膜,就得烧掉咱们半个月的绩效。我不从牙缝里抠点出来,到时候拿什么去填那个无底洞?”
张波沉默了。
他知道孙立说得对。
那台脑干胶质瘤手术,就像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办公室里,罗明宇正在看病歷。病人叫吴建国,五十六岁,一名中学物理老师。
“罗老师,早。”林萱提著豆浆油条进来,放在桌上,“吴老师的家属刚才问,手术成功率到底有多少。我没敢说实话。”
罗明宇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指了指核磁片子上那个张牙舞爪的白色阴影:“实话就是,按照教科书的標准,他是必死无疑。肿瘤包裹了基底动脉,位置刁钻得像是长在悬崖边上的钉子户。”
“那我们还接?”林萱有些泄气。
“因为他想算完最后一道题。”罗明宇擦了擦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字跡因为手抖而变得歪七扭八。
这是吴建国入院时塞给罗明宇的。
他说他教了一辈子书,这道关於“非线性动力学”的题还没解出来,不想带著遗憾走。
“林萱,你看这张纸。”罗明宇点了点那些公式,“医生看病,不能光看片子。片子上是病,纸上是人。”
他顿了顿,看著林萱有些迷茫的眼睛,语气平缓:“我知道你们最近压力大,怕这台手术砸了红桥的招牌,也怕毁了自己的前途。但在这个行当里,不是做每件事都要去考虑他的性价比。如果只算计得失,那我们和那帮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官僚有什么区別?”
林萱愣住了。
罗明宇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站起身整理白大褂:“这几天我会带你们反覆模擬手术入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多学东西不要怕问,也请你们以后多多麻烦我。毕竟等我老了,还得指望你们拿手术刀呢。”
林萱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麻醉科的“扫地僧”钱解放晃晃悠悠地进了icu。
他手里依旧攥著那个银酒壶,但眼神却清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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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那台德国麻醉机的参数你调过没有?”罗明宇问。
“调了。”钱解放打了个酒嗝,指了指机器背面,“原厂设定的压力限制太死板,对这种脑干手术不友好。我把安全阀的閾值改了一下,顺便加了个手动超驰控制。要是术中颅內压突然飆升,这玩意儿能救命。”
旁边几个年轻的麻醉师听得一愣一愣的。
改原厂设置?这在正规大医院可是要被开除的违规操作。
“看什么看?”钱解放瞪了他们一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机器是为人服务的,不是让人当祖宗供著的。学著点,別整天只会按说明书干活。”
罗明宇笑了笑,没说话。
这就是红桥医院现在的样子,一群被主流医学界遗弃或者看不起的“野路子”,正准备去挑战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权威。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瑾瑜来了。
她没穿那些高定礼服,而是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手里拎著几个外卖盒。
“小龙虾,特辣。”苏瑾瑜把盒子往桌上一摊,“听说吃辣能减压。我看你们一个个脸绷得跟欠了五百万似的。”
孙立心疼地看著那几盒明显价格不菲的小龙虾:“苏小姐,咱们食堂有饭……”
“闭嘴,吃你的。”苏瑾瑜剥了一只虾塞进孙立嘴里,堵住了他的碎碎念。
她转头看向罗明宇,“听说省里那个考察团明天就到?领头的是个叫王得志的,刘承德的死党,出了名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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