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4章 瞎子李的规矩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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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多条回復,一半人说胡扯,一半人说求医院地址。

“要不要让他刪?”孙立问。

罗明宇把手机还给他。“刪什么?人家说的都是真话。”

“可这帖子已经被好几个大v转了,针麻剖腹產这五个字马上要上热搜——”

“隨它去。数据我锁著呢,外面怎么討论是外面的事。有人质疑,我们拿得出病歷和监控录像。没人质疑更好,省事。”

孙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外面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急诊大厅方向,有人在嚎。

不是病人的嚎,是家属的嚎。

那种嗓子撕裂、不管不顾的嚎法。

罗明宇已经往外走了。

急诊分诊台前围了一圈人。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抱著一个孩子,孩子五六岁,嘴唇青紫,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张波已经在了,正在用听诊器听。

他的表情很不好。

“气道异物。”张波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卡喉。颈部有绳索勒痕,喉头水肿已经把气道堵了大半。孩子呼吸微弱,血氧六十二。”

女人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说的话断断续续:“她爸……她爸拿绳子……我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报警了……求求你们……”

罗明宇已经蹲下了。

孩子的脸从青紫往灰白转,瞳孔散大。

他两根手指搭上孩子颈动脉,脉搏细如游丝。

“气管插管准备。”

张波从抢救车里拿出喉镜和插管。

但罗明宇掰开孩子嘴巴看了一眼,摇头。

“声门水肿太严重,管子插不进去。”

“环甲膜切开?”

“太小了,五岁的孩子,环甲膜只有一厘米宽,盲切风险太大。”

血氧仪上的数字跳到五十八。

罗明宇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

里面是三根粗细不同的银针,和一把比原子笔粗不了多少的微型手术刀——这是钱解放上个月给他打的,说是隨身急救用。

“张波,把孩子头后仰,固定住。”

罗明宇左手食指和中指卡住孩子喉结下方的位置,摸到了环甲膜的微小凹陷。

右手持刀,在那个不足一厘米的空间里横切了一刀。

切口极小,只有五毫米。

一股带著粉色泡沫的气体从创口涌出,孩子的胸廓终於开始起伏。

罗明宇拿起最细的那根银针,从切口探入,轻轻拨开水肿的黏膜组织,扩大通气道。

然后他从抢救车上扯下一根输液管,剪掉两头,插入切口充当临时气管导管。

血氧仪上的数字开始往上跳。六十……六十五……七十二……七十八。

孩子咳了一声。

女人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罗明宇站起来,把微型手术刀在碘伏棉球上擦了擦,装回布包。

“联繫市儿童医院耳鼻喉科,这个孩子需要转过去做正式的气管切开和喉部修復。告诉他们勒伤导致的喉头水肿,环甲膜已做临时造口。”

他顿了一下,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人。

“报警了没有?”

“报……报了。”

“伤情鑑定一定要做。带好孩子。”

罗明宇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站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李师傅。

盲人的听觉极灵敏,他是被大厅的嘈杂声引过来的。

“你用刀比用针还快。”李师傅说。

“不一样。针能治的病,我绝不动刀。”

“可刚才你只能动刀。”

“对。”罗明宇把手洗了,甩掉水珠,“所以我两样都得会。”

李师傅“嗯”了一声,拄著盲杖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明天那个腰椎滑脱的钢筋工,你在旁边看著。我想试个新手法,以前没用过。”

“什么手法?”

“不是老杨家的。是我自己琢磨的。”

罗明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快十年的人,手还没有停下来,脑子也没有停下来。

他在创造新东西。

李师傅说的“新手法”,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动的。

病人赵大勇,挤压综合徵术后第十八天。

右腿保住了,膝关节屈曲角度已经从最初的二十度恢復到七十五度。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卡著——赵大勇的右脚踝关节完全僵死,背屈角度为零。

也就是说,脚面抬不起来。

这意味著即使膝盖好了,走路也会拖著脚,一瘸一拐,干不了重活。

张波之前拍了片子,踝关节没有骨折,韧带也没有断裂。

核磁显示脛前肌和腓骨长肌有不同程度的纤维化,但不至於完全丧失功能。

“问题不在肌肉。”李师傅那天摸完赵大勇的腿,对罗明宇说了一句。

“在哪?”

“筋膜。从腓骨头到外踝,整条筋膜像被胶水粘住了,肌肉想收缩,筋膜不让。”

“松解?”

“普通松解不够。这种粘连太深了,在骨膜和筋膜之间。我得用一种……”李师傅搓了搓手指,“得用震的。”

他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根东西。

不是砭石板,也不是牛角棒,而是一根细长的骨头,发黄,光滑,弧度微弯,大约二十厘米长。

“这什么?”张波探头看。

“肋骨。”

“谁的肋骨?”

“牛的。三十年前我爹用牛肋骨磨的,比砭石硬,比金属有弹性。贴在筋膜上敲,频率对了,粘连的组织会自己裂开。”

罗明宇拿过来看了看。

骨质致密,表面打磨得极光滑,握持的一端缠了一层旧布条。

整根骨头被盘出了深褐色的包浆。

“试过吗?”

“试过。十多年前,给一个跟腱断裂术后的病人做过一次。效果不错,但那次是跟腱周围的粘连,位置浅。赵大勇这个位置深,我没十足把握。”

“要什么条件?”

“你在旁边用那个什么……望气的功夫看著。我敲的时候,你告诉我粘连带有没有在松,鬆了多少。我眼睛看不见影像,但你能看见。”

罗明宇想了几秒。

这相当於李师傅的手加上他的眼,组成一个完整的作业系统。

“行。上午十点,康復区第二治疗室。张波你也来,带上可携式b超。万一出意外,要第一时间排查血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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