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八块钱的麵条与三十年的论文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吴国平在红桥医院待到第九天,完成了《针刺麻醉辅助剖宫產术临床应用规范》的第四版修订稿,从適应症到操作流程,从禁忌症到应急预案,写了四十七页,附录里光参考文献就列了一百二十条,其中十一条是他自己九十年代被撤稿的论文。
“这些引用没问题?”罗明宇翻到附录。
“数据是对的,当年撤稿不是数据问题,是方向问题。”吴国平用钢笔在空白处补了一行脚註,“九六年那会儿没人信针麻能做腹部手术,审稿人连实验设计都没看完就退了。现在——”他把笔帽旋上,“你有经络成像仪的数据,比我当年强。”
罗明宇把文件夹合上,递给旁边的孙立。
孙立接过来翻了翻,眉毛拧了一下:“吴老师,第三十二页,您写的操作者需具备五年以上针灸临床经验,这个门槛是不是高了点?我们院里够格的……”他掰手指头算,算了半天,“加上您和罗院长,两个。”
“五年以上,一天都不能少。”吴国平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这东西不是流水线產品,差一分手感就差一条命。”
孙立把嘴闭上了。
上午十点,康復区,李师傅正在给朱翠英做第二次手法治疗。
吴国平站在门口,没进去,双手揣在裤兜里,看李师傅的拇指从l4棘突旁开一寸半的位置缓缓压下去,角度精確,力道匀速,老太太闷哼了一声,拳头攥紧又鬆开。
“她那个粘连鬆了多少?”吴国平问。
李师傅头没回:“昨天来的时候腰椎前屈四十度,今天能到五十。”
“我看她右侧腰方肌还有一个硬结,在第十二肋下缘往內两指。”
李师傅的手停了两秒,拇指横移,按到那个位置,停住。
“嗯。”
就一个字。
但他的手法路线从这一刻开始微调,多绕了一个弯,把那颗硬结纳入了松解范围。
吴国平转身走了。
孙立在走廊拦住他:“吴老师,您中午吃什么?食堂今天有红烧排骨。”
“麵条。”
“昨天也是麵条。”
“前天也是。”吴国平走进电梯,“八块钱一碗,管饱。”
电梯门关上。
孙立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食堂发了条消息:明天的麵条,加个荷包蛋,不加钱,记我帐上。
食堂大师傅回了个ok的表情。
下午两点,罗明宇在诊室处理完三个门诊病人,喝了口凉透的茶。
桌上堆著吴国平改好的规范文件、李师傅手写的康復记录、还有孙立整理的本月財务报表。
財务报表上有两行数字被孙立用红笔圈了出来——特需部当月营收五百一十万,慈善基金当月支出八十三万,其中翠湖花园重金属中毒患者的治疗费占了六十一万。
孙立在数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基金余额不足四十万,按当前消耗速率,撑不过下月中旬。
罗明宇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孙立附的方案:建议向周文斌追加捐赠,或者从特需部利润中划拨补充。
末尾加了一句:您定。
罗明宇在“特需部利润划拨”下面画了个圈,写了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拿起听诊器出门。
急诊大厅里,张波正在缝合一个醉汉的下巴。
醉汉被朋友架进来的时候满嘴酒气,躺上缝合台还在骂骂咧咧,张波懒得搭理,利多卡因打完就开缝,三分钟收工。
“罗哥,老狗来电话了。”张波摘下手套,把手机递过来。
罗明宇走到走廊尽头,接通。
卓伟的声音沙哑,背景噪音嘈杂,听著像在某个路边摊。
“东西出来了。康达法务总监陈志远,去年十月给郑明远的前任——就是已经退了的那个杨什么——送过两次东西,走的是杨的儿子开的諮询公司,一次十五万,一次二十万。收据我拍了,公司流水也拿到了。”
“郑明远本人呢?”
“乾净。至少目前没查到跟康达有直接利益往来。他上次来查你们,大概率是照章办事,不是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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