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地下河的水会不会彻底干了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露出了一大片河岸和滩地,都是石头和沙土。”
林野继续说著,眉头紧锁,“地方倒是宽敞得嚇人,別说咱们这点人,就是再来几十上百个,也能住下。可是……”
他看向陈石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石头叔,这地下河的水,是从更深的山里或者地下来的。它水位降成这样,说明补给它的水源,也快干了。或者,外面的乾旱,已经严重到影响了很深的地下水脉。”
他最后那句话,让大家的心都沉到了湖底。
他们千辛万苦,冒险迁徙,最终的目標就是这条地下河。
可现在,这目的地貌似也靠不住。
陈石头沉默著,脸色沉鬱。
李秀秀和江荷脸上刚刚升起的一点对新家的期待,瞬间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陈青竹也终於反应过来,声音发涩:“那、那河水,还会继续降吗?会不会、彻底干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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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滑向了五月。
陈大锤坐在石门村张家院子的门槛上,手里无意识地搓著一根乾草茎,目光望向村外那条已经萎缩成涓涓细流、几乎能看到河床淤泥的落清江。
两个月前,二哥陈石头执意要带全家进深山时说的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大锤,听哥一句,多囤粮,少出门,这旱情不对劲。山里,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当时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觉得二哥太过悲观。
他们手里有赚钱的手艺,落清江也从未断流过,所以不管怎么样,总能活下去。
何必冒险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
可现实,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验证著二哥的担忧。
春耕的时节早过了,地里却几乎看不见像样的绿色。
偶有几户不信邪的人家,拼著全家老小从越来越浅的江里挑水浇地,那点水对於乾渴的土地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种下去的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看著就让人心凉。
儿子陈青林原本在镇上老童生那里上学,可学堂半个月前就关了门。
老童生被他在外镇做小生意的儿子接走了,临走前只嘆著气对送行的家长摇头:
“这年景,读书识字是顶顶不要紧的事了,先顾著活命吧。”
镇上的景象更让人心惊。
粮铺突然在一个早上也关门了,木板钉死了门窗,连夜人去屋空。
接著是布庄、杂货铺。
张福贵做了十来年掌柜的那家杂货铺,东家上个月也收拾细软,举家南下了。
辞退张福贵时,那位平日还算和气的东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塞了一个月的工钱,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上了马车。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张福贵回来后沉默了好几天。
“大哥,东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张福贵不止一次对著自家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