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著官腔，从新国家的建设讲到四合院的团结，从邻里互助讲到防火防盗，囉囉嗦嗦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废话，无非是想过足当领导的癮，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大多数邻居听得昏昏欲睡，目光却不时瞟向李振华……和他碗里的肉。

好不容易等刘海中意犹未尽地讲完，他把目光投向易中海。

“下面，请咱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说著，自己带头拍了几下巴掌，掌声稀稀拉拉。

易中海缓缓站起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僵硬的笑容。

他先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正夹起肉的李振华身上，语气沉重地开口了。

“首先，我代表咱们南锣鼓巷95號院全体邻居，欢迎李振华同志入住我们这个大家庭。李振华同志年轻有为，是红星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前途无量啊！”

他先捧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

“但是，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除了欢迎新邻居，更重要的，是处理一件让我们全院老少爷们儿都脸上无光的事情！我们院，一向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闻名街道，可今天下午，却发生了令人痛心的恶劣事件！”

他指向竹椅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同志，一位为咱们院操劳半辈子的老住户，竟然在自家门口，被新来的邻居，李振华同志，无故殴打，至今伤势严重，臥床不起！这还了得？”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道德审判的意味。

“我们是新社会的主人，不是旧社会的流氓恶霸！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动手打人，而且还是打一位老人？李振华同志，你是干部，更应该以身作则！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贾家，给全院邻居一个满意的交代！”

图穷匕见，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发难。

全院的目光，或同情、或审视、或幸灾乐祸，都聚焦到了李振华身上。

贾东旭在一旁摩拳擦掌，贾张氏的呻吟声更加悽厉。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振华，却仿佛刚吃完一块美味的红烧肉，不紧不慢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这个动作，让的阎埠贵直皱眉，多好的油水啊，就这么给擦了。。

只见李振华抬起头迎上易中海义正辞严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带著嘲讽的笑意。

他把还剩小半碗肉的海碗往旁边的地上一放，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开口。

“哦？交代？易中海同志，你想要什么交代？是想要我承认，不该阻止贾张氏同志长期非法霸占公家分配给我的住房？还是不该在她企图碰瓷讹诈、暴力攻击我的时候进行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易中海和贾家母子，语气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如同冰碴。

“或者，你们是觉得，我一个按规矩分到房子的合法住户，活该被一个霸占公房、寻衅滋事的泼妇欺负，还不能还手？易中海，你这一大爷，就是这么主持公道的？就是这么拉偏架、和稀泥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霸占公房！那耳房本来就是……”

贾东旭忍不住跳起来反驳。

“本来是什么？”

李振华猛地打断他，目光直刺贾东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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