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推著自行车走出四合院，呼吸著清冷的空气，脸上的淤青似乎淡了一些。

他依旧来到巷口那家熟悉的国营早餐铺，准备吃个早饭再去厂里。

刚走进店里，就听见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热情地招呼道。

“哎呦！李科长！早啊您內！”

李振华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正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著豆汁儿和焦圈，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朝他使劲挥手。

“李科长，这儿有座儿！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来来来，拼个桌儿！”

许大茂一边说著，一边已经主动把旁边的空凳子拉了出来。

李振华觉得有点好笑，这许大茂倒是自来熟。

他也没推辞，推著自行车靠墙放好，便走了过去坐下。

“许大茂同志，早。”

李振华点了点头。

“哎呦喂，您可別叫我同志，叫大茂就行！”

许大茂显得格外殷勤，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諂媚的笑。

“李科长，您那天可真是这个！”

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我亲眼看到的，您跟傻柱那孙子过招，把他撂地上了？太解气了！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也就您能治他！看得我那叫一个痛快！”

李振华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对走过来的服务员点了早餐。

许大茂见李振华没否认，更来劲了，继续恭维道。

“要我说啊，李科长您年轻有为，身手又好，当这个保卫科长那是实至名归！不像有些人，哼，徒有虚名。以后在厂里，还得您多关照啊！”

早餐很快端了上来。

许大茂抢著把自己点的焦圈往李振华那边推了推。

“李科长，您尝尝这个，味儿不错。”

接著便开始东拉西扯，说些厂里院里的趣闻，言语间对李振华极尽奉承，对傻柱和易中海则时不时暗戳戳地贬损几句。

李振华一边吃著，一边偶尔应和两声，觉得这许大茂虽然油滑，但確实挺逗，是个活跃气氛的“人才”。

吃完结帐时，许大茂更是抢先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粮票，不由分说地塞给服务员。

“我来我来！李科长，这顿必须我请！就当给您接风洗尘了！您千万別跟我客气！”

李振华看他这副样子，知道推辞反而矫情，便笑了笑，坦然接受。

“那就谢谢大茂同志了。”

“哎，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许大茂见李振华没拒绝，脸上乐开了花，觉得这顿早饭请得值，算是搭上了线。

两人一起走出早餐铺，在巷口分开。

李振华骑上车，不紧不慢地蹬向轧钢厂。

刚到保卫处小楼门口，就看到林桃桃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装，更显得身姿挺拔，正低头看著一个小本子，神情专注。

听到自行车铃声，林桃桃抬起头，看到李振华，尤其是他脸上那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