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华回到宫殿，一向古井无波的心境，竟泛起一丝罕见的紊乱。

案上，摊著她凭记忆默写下的字笺！

那是前世，秦无殤入魔前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的內容，她重生后默写出来的。

“世人皆俯首称您月帝，將您比作凌霜傲雪的山巔寒玉，或是遥悬中天的孤绝冰轮。”

“您垂眸时，金殿玉阶都凝滯了呼吸；您拂袖间，连时光都为您静默成霜。”

“他们都畏惧这份冷，可我偏偏痴迷——因只有极寒之巔的冰晶，才映得出最纯粹的月光。”

“他们说您的心是万年不化的雪原，没有春风能惊动一丝涟漪。”

“可我见过您指尖轻触奏摺时微蹙的眉，见过烽火急报前倏然锐利的眼神！”

“那瞬间的灼热，足以將我这荒芜的灵魂燎原。”

“我的华呀，这世间万物甘愿为您作衬，而我贪心不足，想成为映在您冰眸中的那道影子。”

“史书將以铁笔刻写您的伟业，而我只会记得某个深夜，您独立露台时衣袂翻飞如月华流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纵使冰雪终年不语，我依旧痴迷！”

指尖抚过纸面，那些曾让她觉得幼稚肉麻的字句，如今却重若千钧。

正是这些情书，让她在看著秦无殤化身魔主，血祭眾生时，冰封的心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既举世厌我、弃我、憎我，无人予我微光，我便成全这世道——化身至暗！”

“今日，我登临万魔之巔，以眾生血肉为阶，以万千恐惧为冕，从此，尔等只需跪伏！”

他最终的话语犹在耳边响起。

如果当初，我能放下姿態，给他一丝回应，结局是否会不同？

这个念头，如同心魔，在她重生归来后便挥之不去。

“玉足嘛……前世的我，不曾与他有接触，他不曾靠近我，却是痴迷於我……难道也是因为我的玉足？”

她清冷的眼眸微垂，看向自己那一双纤尘不染的玉足。

“书上有言，有的男人爱看胸，有的爱看脸，不曾想到，你竟然喜欢玉足。”

“我到底该怎么做？”

“天意又是如何？为何偏偏要我重回一千年前？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是要我爱上他？从而改变他？还是什么？”

楚月华的心有些乱。

方才，她看到秦无殤脱口而出时，那神情，那眼神都是真情的流露。

那个傢伙的注意力是真的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玉足。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当下首要，是合道花。”

“前世的时候，我是这个时候去的帝墓，遇到那女魔头，和她爭抢合道花，惜败给她三招……”

“这一世，我重生归来，知晓她的诸多手段，必不会再输给她！”

“本帝一定要得到合道花！”

楚月华说著，四周的温度不由得骤降。

她的脑海中浮现一道妖嬈的身影！

九幽圣教的教主！

苏倾绝！

…………

木屋之外，晨雾未散。

秦无殤身上的冰终於全部融化了！

他第一时间盘膝坐在空地上，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心神，开始衝击灵窍。

“人体有九脉，分天地人三种！”

“三大天脉：督天脉，任地脉，冲虚脉……”

“开第一窍，紫府窍！”

大道经在体內轰然运转，早已臻至圆满的气血如同沉睡的巨龙瞬间暴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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