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是?死对头这心是我能读的吗?
最后一根绳散开,裴景年沉下身子,隔著衣服將时巧抱了起来。
路洲吆喝著身后姜悠然和沈琛俩电灯泡退场,挥开虚擬的粉红色小泡泡。
哎,什么时候他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抱他家宝宝。
任重而道远。
好一会儿,时巧的情绪才终於缓和下来。
裴景年递给时巧一把伞,“还能打伞吗,时巧?”
她才反应自己现在是被公主抱著,满脸涨红,“你放我下来就行,我…我自己可以走。”
轰隆!
雷声落下,时巧和受惊的小猫一样,吱了一声就条件反射抓住了裴景年的衣领。
但嘴里依旧喃喃著,“真不用,不需要你。”
裴景年脸色黯沉,雨水凝在髮丝处成了水珠,一双眸子经过水浸后,澄澈见底。
倒映著哭肿了双眼的她。
“我需要。”
时巧愣住,眨了眨眼。
誒?他说什么?
裴景年耳热,泛粉的耳根藏在黑碎发下,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伞塞进时巧怀里,清了清嗓:
“我是说,我需要你打伞。”
“只有一把。”
时巧嘟囔,“你,你放我下来,我也可以勉强和你撑一把伞,而且我……”
男人垂头,並没有撒手的意思,“我抱著你走快一点。”
时巧恶狠狠地瞪著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裴景年伸手捏住她还准备叭叭的小嘴。
手动闭麦。
他轻抵著时巧的额头,五官骤然放大。
“祖宗,我说不过你,你让让我。”
【老婆,你打完球出了汗也还没洗澡,等会儿著凉了怎么办?】
【快点回家,舒舒服服地给你自己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这件事因我而起。】
【求你了,老婆,別推开我。】
时巧眨巴眨巴眼,像是吞了块蜂蜜,不停地搅拌著她温热的心池,甜意丝丝化开,蔓延得彻底。
“算了,你赶紧走。”
她双臂揽过裴景年的脖颈,下巴靠在他的肩膀,故意把两人之间隔著的衣衫往下扯了点。
裴景年浑身湿透,冰人。
还总说她是笨蛋。
她环得更紧了些,试图將自己的体温分给男人一些,结果没得逞就又被严实地包裹住。
“衣服穿好,伞拿好。”声音落在耳畔,念得很慢。
“走了。”
和平时凶巴巴的裴景年完全不一样。
她视线落在他耳根仍残留的血色。
真…挺不一样的。
“裴景年。”
“嗯?”
“谢谢哦。”
她说得特別小声,说完就扭头转到了雨中。
裴景年身形明显紧绷,眉心轻蹙,薄唇几度开合。
“別…谢我。”
“你不该谢我。”
声音颤著。
【不要这么好。】
【你该骂我。】
时巧咽声,没想到裴景年真的这么纠结这件事,她轻轻地拉了下他的衣角。
“虽然说,我確实是因为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是那个啥,你也有在努力挽救我於水火之中嘛。”
时巧內心:就是水火怎么来的你別管。
“哎呀!所以,你,你也別太自责啦!”
“你稍微反省一下就行了。”
“不过下次再发生这种……”
“不会有下次。”裴景年拢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高大的身躯显得是那般佝僂,“不会有。”
【老婆,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好?】
【我更寧愿你骂死我。】
【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埋下的脑袋偏过,碎发剐蹭在她的耳根,似是乖顺的討好。
“时巧。”他声音有些哑。
“真的…对不起。”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