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铁盐入瓮,齐使捧著空罐回临淄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他认定这铁罐中藏著韩国冶炼技术的秘密,远比稻种更有价值,遂下令夺罐研究,欲窥其秘。
消息传回新郑,府中诸將议论纷纷,唯有韩策听完战报,发出一声轻笑,如冰雪消融。
“他们爭的不是稻,是国力虚实。一只空罐,足以让赵齐两国相互猜忌,耗费心神。”他眼中寒芒一闪,当即下令,“命赵夯,挑选百名锐士,扮作流民,混入赵国押送队伍,静待时机。”隨即,他转向云芷,“你配製的『显墨延时药』,可备好了?”
云芷頷首:“早已备好。以极淡药水浸染罐底內壁,风乾后无色无味,三日后,只需稍遇潮气,字跡便会自行显现。”
韩策满意地点头:“好。那罐底,我只留了八个字——罐空种偽,齐已中计。”
又过十日,齐国都城临淄,一场风暴骤然降临。
齐相田婴费尽周折,终於从赵国手中赎回了铁罐。
他迫不及待地当著眾农官的面开启封印,看到的却是穀粒乾瘪、毫无生机的陈谷。
田婴脸色铁青,强压怒火命人试种,结果可想而知,三月过去,田里颗粒无收。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一名侍女在擦拭铁罐时,不慎打翻水杯,罐底受潮,竟缓缓浮现出那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齐相瞬间面无人色,如遭雷击。
他立刻下令彻查密使,阿獠早年埋设在齐国商行的一枚暗桩恰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呈上了密使收受韩金、意图反间的“铁证”。
田婴龙顏大怒,当场將那名自以为立下奇功的密使斩首示眾,並以此为由,在朝中掀起了一场清洗“韩谍”的血雨腥风,齐国上下人心惶惶,商路往来几近断绝。
他至死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双季稻三诀与优良稻种,早已由云芷亲自安排,经由楚国商人的隱秘商路,安然送抵韩国太子位於南阳的私田,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试种。
此刻,韩国国营大冶炼炉前,熊熊炉火將夜空映得一片赤红。
韩策身披大氅,静静佇立,身后是阿獠恭敬的稟报,细说著齐国內乱的种种惨状。
听罢,韩策缓缓转过身,炉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宛如两簇燃烧的星辰。
他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在敘说一个既定的未来:“一粒假种,换齐国自断臂膀,內耗不休。
等他们从猜忌与恐慌中醒悟过来时,我韩国的新犁,已经犁到函谷关外了。”
阿獠躬身领命后,正准备转身离去,但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的脚步变得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韩策,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属下还有一则情报,只是这则情报的来源有些奇怪,属下也不当讲不当讲。”
韩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熊熊燃烧的炉火上,他的目光紧盯著那不断吞吐著烈焰的炉口,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听到阿獠的话,他並没有立刻转过头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说。”
“是来自西边秦地的消息,”阿獠的语气带著一丝困惑,“我们潜伏在秦地的细作回报,说秦国数个產粮大县的官仓,秋收之后本该满溢,如今却在以一种极不寻常的速度清空。
当地官府的解释是……鼠患异常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