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韩策谋局,联合抗秦启新篇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当魏繚带著他那奇特的使团,出现在魏惠王面前时,整个朝堂的魏国君臣,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听完魏繚提出的“经济合纵,共抗强秦”的计划后,魏惠王几乎要气笑了。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他指著魏繚,“韩策小儿,刚在石门邑杀我將士,夺我牛羊,如今竟派你来,要与寡人称兄道弟,共图大业?他是觉得寡人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大魏无人了?”
“大王息怒。”魏繚不慌不忙,“石门邑一战,非为攻伐,实为立威。是为让大王知道,今日之韩国,已非昨日之韩国,有资格与大王平等对话。”
他话锋一转:“大王若记恨石门邑之失,尽可起倾国之兵,再与我韩国战於边境。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我两国精锐尽丧於沙场之时,函谷关內的二十万秦军,会做什么呢?恐怕他们会一边喝著酒,一边感谢我们为他们扫清了东出的障碍吧。”
魏惠王脸上的怒气,凝固了。
魏繚继续道:“与我韩国结盟,大王得到的是一个坚实的盟友,一条繁荣的商路,和一个共同抵御强秦的屏障。拒绝我们,大王得到的,便是一个西边的虎狼之秦,和一个东边同样不好惹的近邻。这笔帐,想必大王算得清楚。”
他没有停,转身对身后的钱三多使了个眼色。
钱三多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通响,然后高声道:“启稟大王,若两国通商,以我国铁器之利,一年可为贵国节省军费至少十万金。以我国陶器之美,可让贵国宫廷用度,奢华倍增而耗费减半。以……”
他还没说完,魏惠王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够了!寡人不想听你这市侩小人算帐!”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使团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五,突然上前一步,解开了自己的上衣。
他古铜色的胸膛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大王!”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俺叫王五,以前是个饭都吃不饱的流民。石门邑,俺杀了五个魏兵,自己也挨了三刀。俺们国尉大人说,这是为韩国流的血,值!他给了俺田,给了俺牛,还给了俺『公士』的爵位。俺现在,也是贵人了!”
他看著魏王,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朴素的执著:“俺不懂什么大道理。俺只知道,秦人要是来了,俺的田就没了,俺的牛也没了,俺刚出生的娃,就得跟俺当年一样,再去当流民。所以,谁帮俺们打秦国,谁就是俺的兄弟。谁要是光看著,等著捡便宜,那等俺们打完了秦国,就该轮到他了!”
这番粗俗却又狠厉的话,比魏繚的雄辩和钱三多的算盘,更让魏惠王心惊。
他从这个普通士兵的身上,看到了一股让他不寒而慄的精气神。那是一种为了守护自己拥有的一切,可以豁出性命的决绝。
就在这时,一名禁卫匆匆来报,神色慌张:“大王,急报!秦將子岸,率军五万,已至河西,正向我少梁城逼近!”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魏繚。
魏繚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竹简,双手奉上。
“这是我主韩策,让我转交给大王的一份薄礼。上面,是秦军此次出征的全部兵力部署、將领名单和预估的进军路线。是我韩国『瓦雀』,在半个月前,便已探知的情报。”
魏惠王颤抖著手,接过了那捲竹简。
这哪里是什么薄礼,这分明是一份救命的良药,同时,也是一把抵在他喉咙上的,冰冷的刀。
他看著魏繚,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告诉韩策,这个盟,寡人……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