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会计低著头，不敢看江恆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的，江记者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王栋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人证、物证都有。”

“方董，为了台里声誉，我建议马上开除江恆，移交给司法机关！”

许雯坐不住了，在要开口的时候被江恆的眼神制止了。

江恆把菸头碾碎扔进菸灰缸，然后站起来。

他走向会计。

一个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带著昨天晚上的肃杀之气，把会计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兄弟，王栋给你多少钱让你去做偽证啊？”

“不不不！”会计抖抖索索地说。

“没关係，不说也行。”江恆转头看著王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王栋说，“王组长，你的『借刀杀人』確实很有水平。”

“尹日明进去了，你倒是把他的狗链子拿起来给自己戴上了。”

“少说没用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你还想说什么？”王栋心里有点紧张，但是还是硬著头皮坚持下去。

江恆把手伸到怀里，动作很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

他拿出的是一台黑色的录音机。

“2000年的科技虽然落后，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很好用的。”

江恆按下播放按钮。

滋滋电流声过后，尹日明囂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只要你发出一份声明……这二十万就归你了……公关部经理的位置留给你……”

紧接著就是江恆冷冽的声音：

“这二十万是用来堵我的嘴的，还是用来赎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生命的？”

“把钱留给你吧，以后请律师，打通牢房里的人脉，以后有用。”

全场很安静。

王栋的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起来，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照片只能留住一时，录音还原事实。

江恆把钱推回给对方的时候拍了一张手按在皮箱上的照片！

“还有。”江恆没有停顿，又按下了下一个段落。

该录音为电话录音。

声音很熟，就是那个会计的。

“王哥，我真的不敢去，那叫作偽证，什么？三万？那就……好吧，就说他是被勒索的……”

会计听了这话，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和我没关係，是王组长逼我的，他说只要把江恆搞臭，我就可以上台里当正式工！”

王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好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

实力加上充分的准备之后，他所炫耀的那么一些“职场手段”也就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方雅致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得好像给王栋敲了丧钟。

“祁总监。”

“哎，在呢。”祁爷急忙擦汗站起。

“被陷害同事、勾结罪犯的人，竟然就是snk的组长吗？”方雅致的声音很冷，“报警，这属於诬告，让警察来解决。”

“不，方董，给我一个机会，我是被尹日明骗的！”王栋哭著扑过来想拉住方雅致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