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

机场的噪音很吵，但这几声忙音两人都听得很清楚。

“谁？！”

电话接通了。

一道不耐烦的咆哮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带著嘈杂的音乐。

“法克！你们这帮混蛋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几点？！我说了，十点之前，谁敢打这个电话，我就把他塞进……”

“托尼？”

萧恩淡淡的开口。

“是我。”

“你的wi-fi医生。”

？？？

电话那头的音乐戛然而止。

大概过了五秒钟。

“医生？”

托尼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很兴奋。

“法克！是你？！地狱厨房的wi-fi医生？！”

“看来你记性不错。”萧恩靠在行李箱上，看著远处的蓝天。

“我还以为这几天系统升级让你把缓存给清了。”

“我，法克！你怎么会有这个號码？！”托尼的声音忽然拔高。

“贾维斯！追踪信號！立刻！马上！我要知道这个混蛋在哪！”

“別激动，托尼。”萧恩不紧不慢地说。

“你给我的。忘了？在医馆里你亲手塞给我的，说我手法不错，隨时欢迎我过去帮你做网络维护。”

“我只是隨便说说，你懂什么是美式幽默吗？！”托尼在那边抓狂地喊道。

我懂，我太懂了。

但我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是吗？”萧恩故作惊讶。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宾至如归呢。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在哪？”托尼变得警惕起来。

“lax。”萧恩言简意賅。

“刚下飞机。加州的空气不错，就是有点晒。”

“你来洛杉磯干什么？！”托尼疑惑起来。

“你跟踪我？！法克！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奇怪的晶片？！”

“我是来出诊的。”萧恩自动过滤对方的嘴炮。

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当然，顺便给你带了个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托尼立刻拒绝。

“我什么都有。我马上要出差，很忙。再见。”

“我这可是刚从奥斯本伺服器上下载的病毒源码。”

萧恩淡淡地说道。

“新鲜的。热乎的。”

“我估计有人会很不想让你看到。”

“比如住在上东区，整天想著怎么在生物科技上超越你的绿皮怪。”

电话突然安静下来。

这一次，电流声也消失了。

菲丽希亚在旁边紧张地等待著。

她能猜到萧恩在说什么。

这傢伙，他真的就这么……

“你。”

托尼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他不再轻浮，语气也变得认真。

“你在哪。”

“lax，国际航站楼。”萧恩报出了位置。

“我们在出口，b-2gg牌下面。阳光很好，我旁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阿玛尼的白髮美女。”

“待在那！”

托尼的喊声传来。

“別动！哪也別去！一根毛都別动！”

“哈皮！！！”

“法克！哈皮！你死哪去了？！把该死的奥迪给我开过来！！”

“砰！”

电话被掛断了。

萧恩脸色平静，顺手把诺基亚揣回口袋。

菲丽希亚站在一旁，眼神疑惑。

“技术顾问怎么说？”她问道。

“嗯。”萧恩耸了耸肩，推了推墨镜。

“他说他有点忙。”

“不过，他让我们等一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贵宾临时停靠车道。

“公司专车已经在路上了。”

菲丽希亚：……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萧恩云淡风轻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乾的那些大事有点搞笑。

什么盗窃名画，什么戏耍警察……

这些事情跟这傢伙一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萧恩。”

“嗯？”

“我忽然觉得……”菲丽希亚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这个公司，好像真的有点靠谱？”

“什么叫好像？”萧恩对她的用词很不满。

“把好像去掉。”

“我们是全纽约。不，是全世界最靠谱的创业团队。”

菲丽希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ceo。你说了算。”

两人站在洛杉磯机场的出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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