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什么地狱笑话? 废材只是见我的门槛
刘海涛挖地,一铁锹下去,挖出一个坑。
然后他把坑填上。
又挖一个坑。
又填上。
“你在干嘛?”符晨走过去问。
刘海涛一脸认真:“对啊。”
“??”
符晨问全家飞:“他在干嘛?”
全家飞:“不是挖圣遗物吗?没有就把土给盖上啊。”
符晨:“……”
好吧,无所谓了。
全家飞挖地,挖著挖著,突然停下来。
他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你干嘛?”符晨问。
全家飞说:“发给我妈看。”
“为什么?”
“我妈总说我是废物,毕业之后除了在培才中学里面混个编制就什么也干不了,我要告诉他我还能干泥土工,我还能建房建楼!”
符晨:“……”
陈嘉欣挖地,挖著挖著,突然尖叫一声。
“啊?”
“臥槽,爆圣遗物,兄弟们上!”
大伙衝过去:“怎么了?”
陈嘉欣指著坑里:“有虫子!”
符晨低头一看。
一条蚯蚓。
“不是虫子,这是蚯蚓。”他说。
“蚯蚓是什么?”
“虫子。”
“虫子会咬人吗?”
“不会。”
陈嘉欣鬆了口气。
然后她蹲下来,开始和蚯蚓说话。
“小虫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里?你爸爸妈妈呢?”
臥槽,偶遇爱虫人士!
然后陈嘉欣用塔罗牌和水晶球开始占卜,神神叨叨的,然后激动:“它说它很高兴见到我!”
符晨:“……”
爱德华兹挖地,挖著挖著,突然停下来。
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画图。
“你画什么?”符晨问。
爱德华兹说:“我在设计新楼的图纸。”
符晨凑过去一看。
纸上画著一个空地。
符晨沉默了。
“这是什么?”他问。
爱德华兹一脸骄傲:“这是我设计的教学楼。”
“但这不是一块空地吗?”
爱德华兹默默点头。
“我们直接在空地上上课就好了,我家乡加纳那边都是这样的。”
符晨:“……”
符晨深吸一口气。
继续看其他人。
唐仁辉挖地,挖著挖著,突然哭了。
“你怎么了?”符晨问。
唐仁辉擦著眼泪:“我想起我哥了。”
“你哥怎么了?”
“他以前也被挖过地。”
符晨:“什么叫被挖过地?”
“就是他是被埋的那一个!”
符晨:“……”
姚芷爱挖地,挖著挖著,突然躺下了。
“你干嘛?”符晨问。
姚芷爱闭著眼睛:“我在感受大地。”
符晨:“……”
这群人,真的能盖楼吗?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前几个施工队都塌了。
因为盖楼,真的不是人干的活。
尤其是让神人干。
一个小时后。
符晨检查进度。
刘海涛:挖了三十个坑,填了三十个坑。进度:0。
陈嘉欣:和蚯蚓交了朋友,给蚯蚓起了个名字叫“小强”,她多有了一个宠物。
养蚯蚓包小眾的好吧?她一辈子都在追求小眾!
爱德华兹:画了十张图纸,每一张都比上一张更离谱。
唐仁辉:哭了五次,每次哭完继续挖。进度:一个深不见底的坑,不知道是挖的还是哭出来的。
符晨看著这个进度,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对一件事不抱希望的时候,它就会给你惊喜。
他现在对这群人完全不抱希望。
那他们会给他惊喜吗?
对了!
突然之间,符晨发现自己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是说所有学生都过来建楼吗?为什么就只有他们高一五班?
王爱国笑著告诉他:“傻孩子,因为就只有咱们高一五班答应了啊。”
草尼玛。
一天后。
工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不是地基。
是这群人挖出来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坑拼在一起,连成的一个大坑。
刘海涛的三十个坑。
全家飞的二十个坑。
陈嘉欣给蚯蚓挖的家。
还有其他人的各种奇葩坑和地基。
拼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深达三米的大坑。
符晨站在坑边,看著这个坑,久久无语。
“晨哥!”刘海涛跑过来:“地基挖好了!”
符晨嘴角抽搐。
这叫地基?
这他妈是个陨石坑。
“晨哥,”全家飞凑过来,“接下来干嘛?”
符晨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干嘛?
他也不知道。
但是按照流程,地基挖好了,就该打地基了。
“打地基。”他说。
“怎么打?”
符晨想了想。
打地基,应该用混凝土。
“用混凝土。”他说。
“好!”
眾人开始搅拌混凝土。
然后。
符晨又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
全家飞搅拌混凝土,一边搅拌一边蹲坑。
陈嘉欣搅拌混凝土,一边搅拌一边和蚯蚓聊天。
“小强,你看,这是混凝土,我们要用它盖楼,你以后就有新家了。”
符晨拍了拍陈嘉欣。
后者迷茫的抬起头。
符晨说:“你知道蚯蚓是只能生活在泥土里面的吗?混凝土它怎么钻来钻去?”
爱德华兹搅拌混凝土,一边搅拌一边往里面加东西。
“你加什么?”符晨问。
爱德华兹说:“好东西。”
“什么东西?”
“我在想,混凝土加清灵草,会不会让混凝土获得和魔药一样的疗伤效果,这样的话楼不就会自己修復,不会轻易倒塌了?”
符晨:“……”
唐仁辉搅拌混凝土,一边搅拌一边哭。
他没想起他埋在土里的哥哥,是太累了,累哭的。
眼泪掉进混凝土里,和水泥混在一起。
符晨看著这一幕,突然笑了。
苦笑。
看来这里才是最適合这群傢伙的地方啊!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计划。
让这群人变强。
让自己变弱。
结果呢?
这群人没变强。
他也没变弱。
他们一起在盖楼。
盖一栋不知道能不能盖好的楼。
盖一栋不知道会不会塌的楼。
盖一栋属於他们自己的楼。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无论是倒塌或者顺利,自己都能从中获利,还有什么能比这种事情更好的吗?
虽然离谱。
虽然奇葩。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但是大家在一起。
只要淡淡的,就会顺顺的,那这就够了。
“晨哥!”刘海涛喊:“混凝土搅拌好了!”
符晨走过去一看。
混凝土是彩色的。
红的、绿的、紫的、黑的……
五顏六色,像是彩虹被打翻了。
“怎么跟炼药一样,五顏六色的都有?”符晨问。
刘海涛挠挠头:“不知道啊,可能是加的东西太多了。”
符晨沉默了。
又过了一天。
地基打好了。
彩色的地基。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作业。
符晨站在地基上,看著这片彩色,久久无语。
“晨哥!”刘海涛跑过来。
“接下来干嘛?”
符晨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干嘛?
盖楼。
真正的盖楼。
用砖头一块一块地往上垒。
“砌墙。”他说。
“好!”
眾人开始砌墙。
然后。
符晨又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
刘海涛砌墙,一块砖,一块砖,整整齐齐。
但是。
他把砖头立著放。
“你在干嘛?”符晨问。
刘海涛说:“对啊!”
“他在干嘛?”符晨又问全家飞。
全家飞回答:“立著放更省砖。”
“省砖?”
“对,这样一块砖能当两块用。”
符晨沉默了。
並没有好吧?
这群人知道什么叫做体积吗?
全家飞砌墙,一块砖,一块砖,也是整整齐齐。
但是。
他把砖头横著放。
“你在干嘛?”符晨问。
全家飞说:“横著放更稳。”
“更稳?”
“对,这样墙不会倒。”
符晨看看刘海涛的墙,又看看全家飞的墙。
刘海涛的墙又高又瘦。
全家飞的墙又矮又胖。
完全不一样。
陈嘉欣砌墙,一边砌一边和蚯蚓聊天。
“小强,你看,这是你的新家,喜欢吗?”
符晨看著这一幕,突然释然了。
这楼,会塌吗?
不知道。
这楼,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更不知道。
但是。
至少他们在努力。
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这就够了。
够个鸡毛,听起来很励志干鸡毛啊?
他拿起一块砖。
开始砌墙。
和他的神人们一起。
三天后。
教学楼真盖好了。
是的,盖好了。
虽然过程离谱。
中间还塌了三次。
甚至最后的样子…
五彩斑斕。
奇形怪状。
歪歪扭扭。
但是。
始终还站著。
没有倒。
符晨站在楼前,看著这栋楼,久久无语。
楼有五层。
每一层的顏色都不一样。
第一层是红的。
第二层是绿的。
第三层是紫的。
第四层是黑的。
第五层是彩色的。
墙上全是洞。
那是爱德华兹设计的“透气窗”。
门口竖著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雕塑。
那是陈嘉欣的纪念。
高一五班教室的座位上有一个大师椅。
那是作为班长,姚芷爱的专属位置。
墙角有一个小小的洞。
那是陈嘉欣给蚯蚓小强留的家。
整栋楼,歪了十五度。
但它站著。
没有倒。
符晨突然笑了,六百六十六。
每一科倒扣五十分的奖励来了,
“晨哥!”刘海涛跑过来。
“楼盖好了!”
符晨点头:“对,盖好了。”
“对,我知道已经盖好了!”刘海涛说话斩钉截铁。
“我们厉害吧?”
“厉害。”
“比那些施工队厉害吧?”
“厉害。”
刘海涛咧嘴笑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嘰嘰喳喳地討论。
“这楼真好看!”
“像彩虹!”
“像幼儿园!”
符晨听著他们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群人,真的盖了一栋楼。
用他们的方式。
用他们的努力。
用他们的神人脑迴路。
虽然过程离谱。
虽然结果奇葩。
但是他们做到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励志的吗?
“晨哥,”全家飞突然问:
“这楼能上课吗?”
符晨看了看这栋楼。
歪的。
彩色的。
全是洞的。
他想了一秒。
然后说:“当然能。”
眾人欢呼。
“能上课了!”
“我们有新教室了!”
“我们自己的楼!”
符晨看著他们,嘴角上扬。
这楼,能上课吗?
符晨觉得能,它必须能。
他在想。
“我就不在这栋楼上课了。”
无所谓楼翻不翻。
如果这个教学楼塌了,那也是一件好事。
同学们全部掛逼,那他不就自动成倒数第一了?
什么地狱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