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有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在跑。

又像是……

沙子流动的声音。

符晨心里咯噔一下。

“快走。”

“晨哥！”刘海涛喊，“我们的教室在五楼！”

符晨点头，这不傻逼吗？

高一五班在五楼？

倒了想跑都跑不掉，你就知道流眼泪了。

他们沿著歪歪扭扭的楼梯，走到五楼。

推开教室门。

里面空荡荡的。

墙上全是洞，风呼呼地吹。

地上软软的，踩上去像是踩在云朵上。

天花板在往下掉灰。

细细的灰，像雪一样。

符晨站在教室里，看著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师说：“上课。”

眾人愣住了。

“上课？”全家飞问：“现在？”

“对。”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墙上的洞里灌进来，吹得眾人东倒西歪。

符晨面不改色。

王爱国愣了一下，强忍著害怕，招呼大家坐下。

眾人面面相覷。

然后，一个一个地坐下。

坐在软软的地上。

坐在呼呼的风里。

坐在细细的灰中。

王爱国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粉笔是正常的。

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但黑板不正常。

一碰就是一个坑。

他放下粉笔，看著这群人。

五十个人，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等著他讲课。

实际上不是。

大家已经隱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们在观察王爱国的情况。

王爱国也是精，好像开了一样，

他笑了：“今天你们上自习吧。”

眾人愣住了。

王爱国看了看窗外。

窗外是蓝天白云。

阳光透过墙上的洞，洒进来，斑驳陆离。

下一秒，他便准备衝出这栋楼。

“咔嚓。”

一声脆响。

符晨坐了起来。

所有人都坐起来。

看著天花板。

裂缝变大了。

又一声脆响。

“咔嚓。”

裂缝又大了。

再一声脆响。

一连串的脆响，像放鞭炮一样。

轰隆！

楼塌了。

是的，塌了。

不是某一层，不是某一间，是整栋楼。

从一楼到五楼，轰然倒塌。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所有今天返校的学生，全都在里面。

咳咳咳。

烟尘中传来咳嗽声。

接著，一个接一个的人从废墟里爬出来。

拍拍身上的灰。

摸摸脑袋。

看看周围。

“臥槽，楼又塌了？”

“好像是。”

“那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啊，先出来再说吧。”

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整整齐齐地站在空地上。

符晨脱掉衣服里面早就准备好的盔甲，疑惑惊讶並且非常震撼的看著他们。

这么难杀？这都没事？

除了几个倒霉蛋被砸破了头，其他人竟然毫髮无伤。

符晨站在废墟前，看著这一幕，久久无语。

又塌了。

又他妈塌了。

他盖的楼，只撑了半天。

连一个上午都没撑过去。

“晨哥！”刘海涛跑过来，一脸兴奋，“楼塌了！”

符晨看著他。

刘海涛笑得很开心。

“塌得好！”全家飞也跑过来：“这样又可以放假了！”

他看向废墟。

彩色的砖块，歪歪扭扭的钢筋，软软的水泥，混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那座小山，就是同学们努力的成果。

那座小山，就是那群神人的杰作。

王爱国狼狈的从废墟当中爬出来。

他也是没招了，全身多处骨折，明明他都快要跑出教学楼了。

“那，那个符晨，这教学楼压根就没建好，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得被记五个大处分！”

还有这种好事？

符晨心里爽飞了！

一个处分就让他下跌班级十三名，甚至还是自己考试成绩第一的前提下，

所以当下他实在不敢想像，五个大处分究竟能够给他下降多少名。

这也太踏马爽了吧？

起飞！

“那我们现在干嘛？”

符晨想了想。

现在干嘛？

回家唄。

反正不关他的事。

反正他已经拿到奖励了。

於是，一群人作鸟兽散。

一天不到，楼塌的事传出去了，教育局很重视，说要派专业的施工队来重建，而且是重点学校的施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