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他到底在等什么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多了。”
李二的手搭在膝盖上,拇指慢慢摩著。
“萧瑀敢把东西送到朕跟前,用的是崔奉御的路子,但东西是谁带回来的?”
他没等李明达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一万里路,从西域背回来的,脑子里装著数目,手里攥著副本,命差点丟在葱岭,他要的不是功名。”
“那他要什么?”
李明达问。
李二没答这个问题,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砖上,凉意从脚底躥上来,他皱了下眉,去够搁在床尾的靴子。
“叫他今晚来见朕。”
李明达弯腰帮他把靴子递过去。
“走哪条路?”
“水道,从太液池北岸旧闸口进来,御沟那条暗渠还通著,让老郑带路,他以前走过。”
李明达顿了一下。
“让谁去传话?”
“你去。”
李明达抬头看他。
“朕身边的人,这件事上,一个都信不过。”
李二把靴子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里多了点別的什么。
“你去,路上小心,带上你的剑。”
李明达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李二叫住她。
“告诉许元一句话。”
“什么话?”
“朕只见他一次,他想说什么,今晚说完。”
李明达推开殿门,外面的天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李二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寢殿里,低头看了看榻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
真他娘的苦。
驛馆里,许元正在发呆。
准確说,他盯著墙上的一道裂缝已经盯了半炷香,裂缝从左上角蜿蜒到右下角,形状像疏勒城外那条乾涸的河。
他嘴里泛了一下酸,大概是中午那碗粟饭没嚼烂。
门被敲响了。
三下,急促。
老郑放下竹片,手按在腰间,侧身贴到门边。
“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清脆脆。
“开门。”
老郑拉开门,看清来人,愣住了。
李明达站在门口,换了身寻常襦裙,头上没有任何釵饰,腰间別著一把短剑,剑鞘上的漆皮磨掉了好几块。
她身后没有一个隨从。
“殿……殿下?”
老郑的舌头打了个结。
李明达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看向屋里的许元。
许元已经站起来了。
“今晚戌时,太液池北岸旧闸口。”
李明达说话很快。
“老郑知道路,水道进去,有人接你。”
许元愣了一息。
“谁要见我?”
李明达看著他,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开口吐出的话却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我父皇。”
许元乾咽了一口。
“他还说了一句话。”
李明达把腰间的短剑正了正。
“只见你一次,想说什么,今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