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哭喊响成一片。

原本庄严肃穆的祈祷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大教堂里。

圣女安娜也通过魔法看到了那个站在结界外的男人。

她的身体一颤。

儘管已经从无数的情报里看过这个男人的画像但当亲眼见到他时，那种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稳住！”

安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对著身边的神官们大喊道：“不要慌！我们有神恩结界的保护！”

“这是初代教皇用生命和神血构筑的绝对防御！就算是神明也无法从外部攻破！”

“继续祈祷！把我们所有的信仰都献给神明！只要结界不破我们就还有希望！”

在安娜的鼓舞下倖存者们强压下內心的恐惧再次开始大声祈祷。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层薄薄的金色光罩上。

结界外。

李凡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那层金色的结界。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弧在他的指尖跳动。

一股纯粹的神圣之力试图净化他的手指。

“嗯，能量强度还不错。”

李凡点了点头。

“比那个什么永恆壁垒差远了，但对付凡人確实够用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攻击。

他觉得直接打破这个龟壳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做的是先摧毁他们心中唯一的支柱。

摧毁他们的信仰。

李凡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

一张皱皱巴巴的被摺叠过很多次的a4列印纸。

上面还有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寻人启事。

李凡小心展开那张纸用手指轻轻抚平上面的摺痕。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结界內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举动。

他把那张纸像贴小gg一样贴在了金色的神恩结界上。

那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廉价纸张就这么轻飘飘附著在了由神力构成的结界表面。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结界內的人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大教堂里，安娜也命令神官將魔法水镜的画面拉到最近。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学士服笑得像个傻子的年轻男人。

一种荒谬怪异的感觉在所有倖存者的心中升起。

他们看著结界外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这两个形象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李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只是看著那张照片。

看著照片上父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圣女安娜的身上。

他的声音清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在祈祷？”

“在向你们的神求救？”

李凡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无尽的嘲弄和悲凉。

“別白费力气了。”

“你们的神救不了你们。”

李凡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层金色的结界就像是在敲一面玻璃。

“因为，我也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