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手机里的真相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
这是一间位於第十区边缘的安全屋。
或者说,这根本称不上是屋子。
它只是一个废弃货柜改造的庇护所。
那货柜很大,足有十几米长,原本是装货用的,现在被半埋在黑色的淤泥里。
只有生锈的铁皮顶露在外面,像是一具搁浅多年的钢铁巨兽的尸体。
周围是一片死寂的荒地。
没有灯光。
没有人烟。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怪物的嘶吼。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味。
那味道很复杂。
有机油的味道。
有腐烂海藻的味道。
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老鼠的味道。
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能呛出眼泪来。
这里是文明世界的终点。
也是法外之地的起点。
从第九区逃出来的那些人,如果能活著跑到这里,就算是暂时安全了。
但也只是暂时。
因为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规则。
只有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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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死我活。
“咔噠。”
陈默反手锁上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那门很重,是货柜自带的,锈得厉害,关上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像是有人在惨叫。
他没有开灯。
黑暗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尤其是在这种遍地都是怪物和疯子的地方,任何一点光亮都可能成为捕食者的路標。
那些东西对光很敏感。
它们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眼睛早就退化,但嗅觉和听觉却进化得极其灵敏。
一点光,一点声音,都足以让它们疯狂。
他靠著墙壁滑坐下来。
那墙壁是金属的,很冷。
冷得像是冰块。
他的黑色风衣已经被海水打湿了。
那是刚才上岸的时候弄的。
海水很冷,冷得刺骨。
风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像是一层冰壳。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他只是机械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防水袋层层包裹的手机。
那是陈曦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从右上角开始,无数条裂纹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个屏幕。
边缘甚至还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电子垃圾。
扔在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但在陈默眼里,这比整个第九区加起来都要重。
这是陈曦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这是他和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妹妹,唯一的联繫。
这是他用命从深海里带回来的。
“滋……滋……”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简易的解码器。
那是王浩临走前塞给他的。
那个情报贩子平时嘻嘻哈哈,但办起事来很靠谱。
“专门对付赵家那种军用级加密锁的。”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只有一次机会,別搞砸了。”
数据线插入口。
微弱的蓝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
很小。
很暗。
像是一只濒死的萤火虫。
陈默的手很稳。
即使是在面对序列0的神明时,他的手都没有抖过。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种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威压,他都能扛住。
但现在,当那一排排绿色的代码在解码器那块拇指大小的屏幕上疯狂跳动时,他的呼吸乱了。
很乱。
乱得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胸口爬。
心跳声在狭窄的货柜里迴荡。
“咚——咚——咚——”
大得像是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
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没有用。
心臟还在狂跳。
跳得他胸口发疼。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进度条在缓慢地爬动。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
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停了。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那个小小的进度条。
还有他的心跳。
陈曦。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女孩。
那个在父母去世后和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个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妹妹。
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人。
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谜团。
所有的痛苦。
最后都指向了这部手机。
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要杀她?
为什么他们要抹掉所有的痕跡?
为什么……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解码器上的绿光变成了常亮的红光。
破解成功。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是陈旧的lcd屏特有的背光漏光,灰白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在一片花屏的雪花点中,一个视频文件自动弹了出来。
没有標题。
只有一串乱码一样的文件名。
创建时间显示是一年前的那个雨夜。
就是陈曦出事的那天晚上。
陈默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停顿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很长。
长得像是一辈子。
然后,他按了下去。
——
画面很抖。
像是把手机藏在某个隱蔽的角落里偷拍的视角。
镜头被遮挡了一部分,只能看到大概三分之二的画面。
右下角有一片黑影,可能是某个设备的边缘。
光线很强。
那是手术室特有的无影灯。
惨白。
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
那种光照得一切都纤毫毕现。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无处遁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金属手术台。
很窄。
只够躺一个人。
上面铺著一层淡蓝色的无菌布。
但已经被血染红了。
手术台上躺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
很年轻。
瘦得几乎脱相。
颧骨高高突起,脸颊深深凹陷。
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管子。
那些管子从她的手臂、脖子、胸口伸出来,连到旁边那些正在滴滴作响的仪器上。
她的头髮已经被剃光了。
原本乌黑的长髮,一根不剩。
光溜溜的头皮上,能看到几道还没癒合的伤口,缝著黑色的线。
但陈默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陈曦。
那是他的妹妹。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胸腔里炸开。
那杀意太浓了。
浓得像是黑色的火焰,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手死死攥著手机,指节发白。
力气大到差点把屏幕捏碎。
但他忍住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
盯著那张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脸。
盯著那双曾经总是笑著的、现在却空洞无神的眼睛。
视频里的陈曦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极为痛苦的折磨。
她的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快要看不见。
那件原本洁白的病號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血跡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层层叠在一起。
但她的眼睛是睁著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和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决绝。
那决绝像是在说:我知道会这样,我准备好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
费力地转过头。
那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她对著那个方向,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
陈默立刻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把耳朵贴在扬声器上。
背景音很嘈杂。
有各种仪器滴滴答答的噪音。
有远处模糊不清的人声,像是在爭吵,又像是在吟诵某种古怪的经文。
还有某种低沉的、像是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哥哥……”
终於,一个微弱得像是蚊子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
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喘很久的气。
“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视频……那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陈曦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陈默的心里。
“別哭……也別……为了我做傻事……”
“我只是……只是回归了……循环……”
她在笑。
那个笑容悽惨无比。
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在那惨白的无影灯下,却显得有一种神圣的意味。
像是某种古老的宗教画里的殉道者。
“听著……哥哥……时间不多了……”
“那个……赵家……他们骗了所有人……”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滯。
他屏住呼吸。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第九区……只是个……试验场……”
陈曦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溺水病……根本不是……病毒……”
“那是……筛选……”
“他们在找……容器……”
筛选?
容器?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两个词像是两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那些零碎线索的大门。
为什么溺水病只感染特定人群?
为什么感染者最后都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为什么赵家一直在暗中收集那些变异体的尸体?
为什么……
原来如此。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人为的筛选。
一场针对整个第九区、持续了十年的大规模筛选。
他们在找某种体质特殊的人。
某种能够承载“那个东西”的人。
“他们……没有死绝……”
陈曦接下来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默的心口。
“赵家的那些老东西……那些……应该早就死了的人……”
“他们……把自己的意识……上传了……”
“就在……天上……”
陈曦费力地抬起那只插满针管的手。
那手上全是针眼。
青一块紫一块。
她指了指天花板。
“不要看地下……不要去管深海……”
“看天上……哥哥……看天上……”
“云端……那里有一座……极乐天宫……”
“那是……他们最后的……堡垒……”
“也是……造神计划的……核心……”
轰!
陈默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极乐天宫?
云端?
一直以来,不管是特调局还是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下。
集中在下水道里。
集中在深海遗蹟里。
集中在那些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方。
因为大家都以为,邪恶总是滋生在阴暗的角落。
谁能想到。
真正的罪恶,竟然高悬在头顶。
在云端之上。
在那些洁白的、柔软的云层后面。
俯瞰著眾生。
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明”,原来一直都躲在上面。
在看著下面的人受苦。
在看著第九区变成地狱。
在看著陈曦被折磨成那样。
“上传意识……”
陈默喃喃自语。
“造神计划……”
所以,所谓的“赵家没死绝”,指的不是肉体。
而是意识。
他们把自己变成了……数据幽灵?
变成了某种可以脱离肉体、永远存在的东西?
视频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似乎是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
但很清晰。
“嗒——嗒——嗒——”
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陈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种白不是失血的白。
是恐惧的白。
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之后才会有的白。
她死死盯著镜头。
语速快得惊人。
“快走……哥哥……不要来找我……不要……”
“他们……要把我变成……”
“变成……”
剩下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画面里。
那是一只苍白的手。
乾枯的。
布满尸斑的。
那手不像是活人的。
倒像是从棺材里挖出来的死人的。
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注射器。
那注射器很大,比普通的医用注射器大好几倍。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红色。
像是熔化的黄金混著血。
在无影灯下闪闪发光。
“如果你不听话,你的哥哥也会死。”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画外响起。
那声音不像人类。
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一起刮。
听得人头皮发麻。
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陈曦颤抖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恐惧。
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但她很快就不抖了。
她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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