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云端天宫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
是复合材料的。
但他的手指硬生生在桌面上捏出了十个深深的指印。
那指印很深。
深得能看见里面的白色材料。
连骨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著惨白。
但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盯著那些还在滚动的文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跨越生命层次的质变。
肌肉的密度在以几何倍数增加。
那些原本鬆弛的肌肉纤维,正在疯狂地收紧、重组、变得更加强韧。
他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
敏锐到能捕捉到几百米外雨滴砸在生锈铁管上的微小频率。
“嗒——嗒——嗒——”
每一滴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他左眼那团一直蛰伏的幽蓝光芒,此刻更是如同实质般燃烧了起来。
那光芒很亮。
亮得刺眼。
將整个控制室都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府。
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蓝。
【晋升成功!】
【宿主当前等级:序列1·资深作家!】
【距离最终序列0·造物主,仅剩一步之遥!】
【您的身体机能已突破人类极限,精神抗性提升至最高閾值,免疫一切低於序列0的精神污染与认知篡改!】
【基於您的『资深作家』头衔,系统已为您解锁全新的序列核心能力——】
屏幕上的血色文字突然扭曲、重组。
那些笔画在疯狂地跳动。
最后化作四个散发著浓烈金芒的大字。
那金光很亮。
亮得刺眼。
仿佛要刺瞎人的眼睛。
【虚构具现】!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关於这个新能力的详细说明。
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虚构具现(主动技能):作为距离神明仅差半步的资深作家,您手中的笔已经拥有了干涉现实法则的恐怖力量。您可以在任何媒介上写下您所虚构的事物(包括但不限於武器、道具、乃至某种特定的自然现象),並通过消耗大量人气值,將其短暂地『具现化』到现实世界中!】
【注1:具现化事物的强度和存在时间,完全取决於您消耗的人气值数量,越是违反物理常识和现实逻辑的事物,消耗的人气值越呈指数级增长。】
【注2:您无法直接具现化拥有独立意识的活体生命。】
【注3:文字,即是力量,请谨慎落笔,因为你所写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杀死你自己的利刃。】
“虚构……具现……”
陈默喃喃自语著这四个字。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因为握笔和握刀而布满老茧的右手。
那手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掌心的老茧很厚。
手指上全是细小的伤口。
他盯著那只手。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现在脑海中构思出一把满载子弹的沙漠之鹰,並愿意支付相应的人气值,这把枪就会立刻违背所有的质量守恆定律,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凭空出现。
没有来源。
没有原因。
就是出现。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造物主才拥有的权柄。
虽然有著时间限制和庞大的人气值消耗。
但在这个步步杀机的第十区,在这个连神明都在暗中窥视的疯狂世界里,这个能力绝对是他掀翻那座“极乐天宫”的最强底牌。
最强的底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冰冷空气。
那空气很冷。
冷得肺里都发疼。
但他没有咳嗽。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波澜。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陈曦视频里的那番话,那个穿著红色嫁衣的背影,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会落下。
隨时。
赵家没有死绝。
他们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建立了一座名为“极乐天宫”的堡垒。
他们正在进行著某种惨绝人寰的造神计划。
而陈曦,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是祭品。
是他们成神的台阶。
“既然你们喜欢高高在上……”
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某种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疯狂。
“那我就把你们的这片天,彻底捅个窟窿出来。”
他重新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隨著序列1的晋升,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之前零碎的线索,隱藏的伏笔,以及陈曦用生命换来的情报,都在他的脑海中迅速串联。
形成了一条完整且宏大的敘事链条。
打开写作软体。
新建文档。
光標在纯白的页面上孤零零地闪烁著。
一闪一闪。
像是在等待著一场即將来临的腥风血雨。
陈默深吸一口气。
眼神专注而肃杀。
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了新一卷的標题。
《第六卷:人间如狱:云端天宫》!
“啪嗒。”
隨著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整个控制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隨之一凝。
那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压了下来。
很重。
很沉。
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台破旧的柴油发电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轰鸣。
“呜——!”
声音很大。
大到震得人耳朵疼。
头顶的白炽灯剧烈地闪烁起来。
“滋滋滋——滋滋滋——”
那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跳舞。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庞然大物,正因为这八个字而感到震怒。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那压抑感太强了。
强到让人想跪下。
就好像现实世界的法则正在因为这本小说的推进而发生著某种扭曲。
某种不可名状的扭曲。
陈默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环境变化。
他缓缓站起身。
走向了控制室那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防爆玻璃窗前。
那玻璃很大。
占了整面墙。
上面全是裂纹。
有的细,有的粗,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外面的狂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那场仿佛要淹没整个第十区的暴雨也逐渐化作了连绵的细雨。
雨丝很细。
很密。
像是无数根银色的线,从天而降。
陈默抬起头,透过玻璃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看向了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天空。
那是他刚刚在陈曦的手机视频里,被要求去仰望的地方。
“不要看地下,要看天上……”
就在陈默凝视夜空的瞬间。
厚重的、如同铅块般压在第十区上空的黑色云层,突然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裂缝很大。
很宽。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开的。
不是自然形成的风暴眼。
那是一道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的苍穹之门!
那力量太大了。
大到无法想像。
大到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透过那道宽达数公里的巨大云层裂缝,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
在那云端之上。
在那常人视线根本无法触及的平流层中。
隱约浮现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轮廓。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完全倒悬在天空中的城市!
倒悬。
所有东西都是倒过来的。
摩天大楼的尖顶朝下,底座朝上。
街道横在天上,行人都得头朝下走路。
不,那里没有行人。
只有冰冷的钢铁刺林向下倒竖。
那些钢铁很粗。
很长。
像是无数把悬在人类头顶的利剑。
隨时可能落下来。
诡异的霓虹灯光在那些倒悬的摩天大楼间闪烁。
红的。
绿的。
蓝的。
紫的。
各种顏色混在一起,散发著一种赛博朋克与哥德式恐怖完美融合的绝望气息。
那种气息让人窒息。
让人想逃。
但从地面的角度看去,那就像是一个倒掛在云端的恐怖地狱。
正在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无情地嘲弄著大地上那些犹如螻蚁般挣扎求生的生灵。
极乐天宫。
这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数据空间。
而是一座真真实实建立在云端之上的钢铁要塞!
赵家竟然在所有人的头顶,打造了一个这样的怪物。
这样的怪物。
陈默看著那座倒悬的城市。
看著那些倒掛的摩天大楼。
看著那些闪烁的诡异霓虹。
看著那些刺向地面的钢铁尖刺。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那火烧得很旺。
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知道,陈曦就在那里面。
那个穿著红衣嫁衣的赵青也在那里面。
所有引发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都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天宫里。
享受著所谓的神明待遇。
享受著用活人的命换来的永生。
“等我。”
他將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那玻璃很冷。
冷得像是冰。
他没有缩手。
幽蓝色的左眼死死锁定著那座倒悬之城。
那光芒在眼中跳动,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
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我会上去,把你们引以为傲的天宫,变成真正的地狱。”
他转身。
准备回到电脑前开始撰写第六卷的开篇。
他要写。
写那些人怎么死。
写他怎么上去。
写他怎么把天捅破。
然而。
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陈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僵得像一尊雕像。
控制室的门依然紧锁著。
那锁很结实,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通风管道的铁网也没有被动的跡象。
那铁网很密,如果有人爬过,肯定会留下痕跡。
这间位於几百米高空的密室里,除了他自己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动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呼……呼……呼……”
但是。
就在他刚刚离开不到一分钟的那张办公桌上。
就在他那台屏幕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
静静地躺著一样东西。
一样不属於这里的东西。
陈默的右手瞬间握住了大腿外侧的匕首。
那动作很快。
快到只有零点几秒。
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像是一头正在捕猎的黑豹般,悄无声息地滑步靠近了办公桌。
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警惕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角落。
天花板。
门后。
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试图找出那个能够在他序列1的感知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进来的幽灵。
序列1的感知。
那是能感知到几百米外雨滴声的感知。
那是能感知到危险来临的感知。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只有那件凭空出现在键盘上的东西。
陈默紧锁著眉头。
那眉头皱得很深,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缓缓走到桌前。
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扑克牌。
一张背面印著繁复血色蔷薇花纹的扑克牌。
那些蔷薇很逼真。
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真的。
边缘还有刺。
正面却异常乾净。
只有一张牌面。
在昏黄的灯光下,陈默看清了牌面的图案。
那是黑桃k。
黑色的桃心,国王的標记。
而在那个代表著国王的“k”字正中央,用一种极其优雅、甚至带著几分挑衅意味的花体英文,写著一行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字跡。
那字跡很新。
甚至还未完全乾涸。
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诡异香气。
那是玫瑰的香气。
混合著……鲜血的味道。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瞳孔猛地一凝。
那上面写著:
“我在上面等你。”
窗外,那座倒悬在云端的城市依然在闪烁著诡异的霓虹。
像是一盏指引亡魂归乡的灯笼。
又像是一只正在俯瞰眾生的眼睛。
陈默盯著那张扑克牌。
盯著那行字。
盯著那个代表著国王的黑桃k。
良久。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
“好啊。”
“那就等著。”
他把那张扑克牌收进口袋。
和那部陈曦的手机放在一起。
然后坐回电脑前。
手指再次放在键盘上。
光標在空白的文档上闪烁著。
等待著他写下第一个字。
等待著他开启新的篇章。
等待著他杀上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