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链「叮铃」作响 娇养疯批权臣后
到了?
沈琼琚深吸一口气,撩开车窗边厚重的布帘。
眼前是更为宽阔平整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青砖瓦房。
行人商贩往来,虽谈不上多么繁华热闹,却自有一种府城特有的秩序与生气。
喧囂的人声、叫卖声、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她那颗被前世噩梦攥紧的心,终於稍稍鬆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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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街十三號的小院,绿意简朴,乾净清静,聋哑老妇待她十分温和,还给她烧了接风菜。
那聋哑老妇人姓王,院里的人都喊她王婆婆。
她一头银髮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但洗得发白,乾乾净净,没有半分邋遢。
王婆婆牵著沈琼琚的手进了东厢房,指了指屋里的陈设,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连连摆手。
沈琼琚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在告诉她,她听不见也说不了话。
“婆婆,我明白的。”沈琼琚轻声回应,儘管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报以一个安抚的微笑。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张木板床靠墙放著,床上的被褥散发著阳光晒过的乾燥气息。
床边是一张小小的书案,案上整齐地码放著一叠宣纸,旁边搁著笔墨砚台。
那砚台的边缘被磨得光滑,看得出经常使用。
沈琼琚的视线落在书案一角,那里压著几卷抄好的书卷,字跡雋秀挺拔,笔锋锐利。
是裴知晦的字。
角落的木架上,几件男子的旧衣衫叠得方方正正,有稜有角。
看过屋子,她拉著沈琼琚出了屋子,指了指院子西边的小厨房,又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炊烟裊裊,饭菜的香气很快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一盘青翠的炒野菜,一碗蒸得软糯的南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清淡却有滋味。
吃完饭,老人端来一壶温热的粗茶,给她倒了一杯,然后便坐在她对面,开始用手语比画起来。
她的手势很慢,似乎是怕沈琼琚看不懂。
她指了指东厢房,又做出一个写字的动作,然后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骄傲。
沈琼琚看懂了,她是在说裴知晦。
“婆婆是说,他很会读书?”沈琼琚试探著问,同时模仿著写字的动作。
王婆婆立刻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空中郑重地划出几个字,又指了指天。
意思是说,裴知晦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將来是要做大官的。
文曲星……
沈琼琚捏著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是啊,他后来確实做了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裴相。
她放下茶杯,起身对王婆婆示意道。
“婆婆,我乏了,想先回屋歇息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鼻尖縈绕著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清爽气息,沈琼琚的心绪却无法平静。
前世种种,与今生的见闻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她蜷缩在被子里,强迫自己合上眼睛。
顺利安顿在这里后,沈琼琚第二日便出去托人给父亲捎了一封信。想告知父亲自己已平安,並打探裴家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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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县裴家,沈琼琚逃跑的消息传开。
“她竟真敢跑!”
裴家族长裴守廉脸色铁青,拐杖重重杵地,“定是与那闻修杰串通好了!我裴家的脸面,都被这妇人丟尽了!”
其他族人也纷纷符合,“简直有辱门风!”
裴家姑母裴珺嵐若有所思地看向角落里的裴知晦。
少年垂著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