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画押了?」 娇养疯批权臣后
“他让你指证兄长通敌叛国,对不对?”裴知晦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琼琚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知道?”
裴知晦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她。
“给你父亲服下,可以止痛。”
沈琼琚颤抖著接过药丸,费力餵入父亲口中后,瘫坐在脚踏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画押,可是我爹他……”
裴知晦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蹲下身,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画押了?”
沈琼琚浑身一僵,泪水模糊了视线。
裴知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半晌,沈琼琚抹去脸上的眼泪,扶著床沿站了起来,强撑著说,“明日午时,闻修杰会让我去公堂再次公开作证,我会翻供,否认是我画押的。”
她顿了顿,看著裴知晦的眼睛,“只是若我回不来,还麻烦你照顾我爹。”
裴知晦没有答应,只是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嫂嫂。”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心颤的冷意。
“明日公堂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沈琼琚屏住呼吸,等著他的下文。
“按照我接下来说的做。”
裴知晦站在门口,背影单薄得像要被夜色吞噬。
“按照你说的做?”
沈琼琚不解,“可是我已经画押了,那份文书上有我的指印……”
裴知晦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画押又如何?”
他走回屋內,在桌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闻修杰拿著你的画押,无非是想在公堂上坐实兄长通敌叛国的罪名。”
“但他忘了一件事。”
沈琼琚怔怔地看著他。
裴知晦抬眸,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对你父亲动刑,私设公堂,这本身就是重罪。”
“明日午时公堂,你不是去指证我兄长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你是去状告闻修杰的。”
沈琼琚瞳孔骤然放大。
“状告他?”
“对。”
裴知晦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昏迷的沈怀峰。
“状告闻修杰滥用私权,关押平民,动用私刑。”
“你父亲的断指,就是最好的证据。”
沈琼琚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可是,可是闻修杰是千户,张县令怎么可能判他有罪。”
“张县令会的。”裴知晦打断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他比谁都爱惜自己的官声,这个你不用担心。”
裴知晦没有解释,接著道:“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声音放轻了些。
“明日公堂上,若闻修杰提起我兄长通敌叛国之事,你一概说不知道。”
“只咬住他私刑逼供这一条,其他的,我来处理。”
沈琼琚看著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年,恍惚间竟看到了前世那个权倾朝野的裴相。
同样的沉稳,同样的算无遗策。
“嫂嫂?”
裴知晦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沈琼琚回神,点了点头,“我……我明白了。”
裴知晦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