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娇养疯批权臣后
裴知晦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胡说,张大人心里清楚。”
他转向张县令,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迫感,“张大人,学生斗胆问一句,闻千户抓沈掌柜,可有经过大人批准?”
“他对沈掌柜动刑,可有大人的手諭?”
“他私自关押平民,动用私刑,这算不算滥用私权?”
张县令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当然知道,闻修杰抓人根本没经过他批准,可他也不敢得罪闻修杰。
但现在,他的目光扫过堂下围观的百姓,那些窃窃私语的眼神让他心头一沉。
若是今日处理不当,被人传出去,说他官官相护,军政同流合污,他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过完年他就要考核升迁了,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乱子!
“来人!”
张县令一拍惊堂木。
“先將闻千户暂且关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闻修杰脸色大变,“张大人!”
“带下去!”张县令沉声道。
两个衙役上前,將闻修杰押了下去。
沈琼琚目送闻修杰远去,本来鬆了一口气,但是突然目光一沉,因为她看到那押解的方向並不是县衙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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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堂,茶室。
张县令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闻修杰站在他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张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县令揉了揉眉心,“闻千户,你也太衝动了。”
“抓人动刑,怎么不先知会本官一声?现在好了,被人抓住把柄,本官也不好收场。”
闻修杰冷笑一声,“张大人是怕了?”
张县令的脸色一沉,“本官不是怕,是不想节外生枝!”
闻修杰的眼神一冷,“那又如何?张大人,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裴知晁已死,这案子可就必须定为通敌叛国,否则结不了案啊。听说您搭上了刘府尹,明年就要高升了,可別因为这一个小案子出了差错啊。”
“横竖那裴家夫人已经在那份口供上画押,你便是结案了又如何?”
张县令道:“公堂上那妇人已经矢口否认证词了,若那妇人后面一直不承认,必须有证词的佐证才能结案。”
闻修杰眼神不屑,“那图纸可是裴知晁的夫人亲手交给你的,这还不算佐证吗?”
“这样,裴知晦这个病弱书生我帮你解决。”
张县令沉默,半晌才说道:“好,那便仰仗闻千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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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帘外街灯次第亮起。
沈琼琚靠在车壁上,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著面上的平静,实则背后的襟子已被冷汗打湿。
“吃点东西。”
裴知晦递来一个油纸包,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接过打开,是两块桂花糕,还温热著。
糕点入口即化,甜意在舌尖绽开,抚平了她身上的凉意。
“闻修杰暂时不会再找你了。”裴知晦忽然开口。
沈琼琚抬眸。
少年侧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
“按律,证人证词若非当堂画押,效力存疑。况且你又当堂矢口否认,他若想坐实兄长的罪,还得再找旁证。”
他顿了顿,转过脸来,暗中观察著小口吃著桂花糕的女人。
街边的灯火落进他眼底,明明灭灭。
“只要他拿不出第二份证据,这案子就悬著。”
沈琼琚捏紧了手中的油纸包:“若他偽造呢?”
“那便最好。”裴知晦极轻地笑了一声,“偽造证供,罪加一等。我等著他自掘坟墓。”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平静。
马车在沈家旧宅门前停下。
裴知晦先下了车,回身伸手。
沈琼琚犹豫一瞬,还是將手搭了上去。
他掌心微凉,指节分明,扶她下车时用了些力道,稳得让人莫名心安。
脚刚沾地,屋里传来沙哑的唤声:
“琼琚?”
她心头猛地一跳,鬆开裴知晦的手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