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今天起,酒坊停业。」 娇养疯批权臣后
沈琼琚说得斩钉截铁。
她转向沈松:“小松,你去一趟当铺,把我这个鐲子当了。”
她褪下手腕上的玉鐲子,递给沈松。
那是沈怀峰给她的嫁妆,成色极好,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沈松接过鐲子,却没动,“琼琚姐,这是您的嫁妆……”
“嫁妆留著也是留著,不如拿来救急。”沈琼琚笑了笑,“再说,等酒坊好起来,我要多少鐲子都有。”
她说得轻鬆,眼底却势在必得。
父亲的事情提醒了她,世事多变,她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获得裴知晦的谅解,凡事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倘若真的到了和裴知晦鱼死网破的时候,她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靖边春能挣一大笔钱,实在不行她带著这笔钱去找杜蘅娘,二人一起去西域行商。
好过总是仰人鼻息,委曲求全。
沈怀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琼琚,这可是你爹给你留的嫁妆!当了它,以后你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当了鐲子,估摸也只能刚好还上我们欠的酒,不如先酿所欠之酒的一半,等资金转圜过来再酿另一半,一些通情达理的老主顾能理解的。”
他不敢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万一酒没卖出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沈琼琚一脸不同意的看著他,怎么能这么欺负老主顾,好口碑都被败没了。
沈松咬了咬唇,攥紧鐲子,还是打算听小姐的,“我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琼琚姐,您放心,我一定当个好价钱!”
沈琼琚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头微微一暖。
眼看劝不住,沈怀德深吸一口气又继续收拾起铺子。
沈松当了鐲子回来时,已是午后。
他抱著一袋钱进门,脸上带著喜色。
“琼琚姐!当了一百二十两!”
沈琼琚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够了。”
她转向沈怀德。
“沈叔,这些钱先拿去买粮食和酒麴,先把酒酿上。记住,配方不许外传,酿酒的人都要签死契。”
沈怀德应下,接过钱袋。“我这就去办。”
她刚要走,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犹豫。
沈松去开门。
门外站著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裤脚沾满泥土,背上背著个破旧的布包。
他生得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柴。
见门开了,他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摘下头上的破毡帽,攥在手里。
“请问……这里是沈记酒坊吗?”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乡音。
沈松打量他一眼,“你找谁?”
“我……我找沈掌柜。”
男人说著,目光越过沈松,落在院子里。
沈琼琚站在院中,正与沈怀德说话。
男人看见她,眼睛忽然一亮。
“琼琚?”
沈琼琚转过身,她看著门外那人,愣了片刻。
“三叔公?”
男人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喜与侷促。
“哎!是我!我是你三叔公啊!”
他说著,就要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泥土,訕訕地退回门外。
“我……我这一身脏,不进去了。”
沈琼琚快步走到门口,“三叔公,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她说著,侧身让开。
男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踏进院子。
沈怀德认出了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