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贞洁在填饱肚子面前不值一提 娇养疯批权臣后
她心头一跳,停下脚步,躲在一旁柴火堆的阴影里往外看。
只见院子另一头,靠近围墙的地方,一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正被一个军士按在墙上。
军士的动作粗暴,妇人咬著自己的手背,发出闷闷的呜咽。
月光照在她脸上,是白天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妇人之一。
沈琼琚记得她也是从附近村子来的,並且她的丈夫在家里种田。
没过多久,那军士完事了,从怀里掏出一小把铜钱塞给桂香,提起裤子走了。
桂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铜钱小心地揣进怀里,整了整衣裳,低著緋红的脸匆匆回了屋子。
第二天洗衣服时,她忍不住偷偷观察昨晚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生得普通,干活很麻利,话也不多。
她洗衣服时低著头,专心致志,好像昨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中午吃饭时,沈琼琚,坐到春杏旁边。
春杏这些天一直悄悄帮她分担洗衣服的任务,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春杏嫂子,”沈琼琚压低声音,目光瞟向不远处的桂香,“桂香姐她们……是不是常夜里出去?”
春杏手里的窝窝头顿了顿,她抬起头,看了沈琼琚一眼,眼神复杂。
“你看见了?”
沈琼琚点点头。
春杏嘆了口气,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这院子里,像桂香这样的不止一个。隔壁屋的柳嫂子,还有对面屋的小翠……都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苦涩:“你以为这些从附近村子来的妇人,就真的只是为了挣这点洗衣服的钱才来这里的?”
她舀了一勺稀粥,慢慢喝著,声音很低:“军爷来找人,一次给几十文钱,有时候还给块碎银子。够买几斤粮食,够一家人吃几天饱饭。”
“大家冲的是军爷的钱。”
沈琼琚说不出话,她一直知道有这种事情存在,但没想到在浣衣坊这么普遍。
果然,贞洁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也就古板的裴家族长將女人的贞操当成天大的祖宗规矩。
想起裴守廉那沧桑灰白的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老爷子。
沈琼琚打听完了这件事,不再说话,闷头吃著碗里的饭。
“呸,斯哈——”春杏突然吐出一小截红彤彤的东西,辣得直吸气,“这几日的杂粮粥里怎么总混进这东西,辣得舌头疼。”
沈琼琚抬眼一看,是干辣椒碎。
辣椒?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
上一世她在闻府庄子上的贴身丫鬟乌梅用辣椒、生薑和猪油做出来的冻伤膏,在庄子里私下卖得极好。
有一年冬天特別冷,乌梅卖冻伤膏攒够了钱,还偷偷地给她买回半只烧鹅。
沈琼琚低头看著自己红肿发痒的手,感觉终於有救了。
吃完饭,她立刻去了厨房。
伙房里热气蒸腾,几个大娘正在收拾碗灶。
沈琼琚小心翼翼地说明来意:“大娘,不知厨房可有多余的生薑和辣椒?我想试著做些冻伤膏。”
一个圆脸大娘瞥她一眼,正想挥手赶人,门口却传来孔嬤嬤的声音:
“冻伤膏,你会做?”
沈琼琚转身,见孔嬤嬤正站在门边,手里提著一小袋粗盐。
她连忙行礼,將想做冻伤膏的事说了:“只需生薑、辣椒,和一些烧酒,最后调入猪油凝固即可,都是寻常东西。”
孔嬤嬤盯著沈琼琚看了片刻,忽然对那圆脸大娘道:“去,把库房里那些发芽的姜、还有前日受潮的辣椒取些来。”
她又看向沈琼琚:“你就在这儿做。若真有效,往后每日拨你些材料,多做些给坊里人用,一个个手烂得不能看,活计都耽误了。”
这位孔嬤嬤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沈琼琚心头一喜,忙应下。
她將生薑剁成细末,辣椒焙乾碾碎,又討了一小盅劣质的烧酒……鼓捣了一下午。
可到最后一刻,她愣住了。
没有猪油,这金贵东西,浣衣坊怎么可能有每日都有?
孔嬤嬤看著她僵住的脸色,蹙眉:“做不成了?”
沈琼琚涩声道:“只差最后一步……需猪油调和凝固。可这东西……”
孔嬤嬤沉默地盯著那盆已经捣好的药糊——生薑、辣椒、酒,都是她做主从公中拨的,若就此废了,她也得担干係。
半晌,她对身边一个小丫头道:“去我屋里,把窗台上那罐猪油拿来。”
小丫头嚇了一跳:“嬤嬤,那是您家里才送过来的……”
“让你去就去。”
片刻后,一罐凝白的猪油摆在灶台上。
沈琼琚小心翼翼地挖出猪油,在热锅里化开,徐徐调入过滤出来的药水。
辛辣的气味被猪油的醇香裹住,渐渐融成一种温厚的药膏气息。
“好了,待明日凝固便能用了。”沈琼琚鬆了口气。
孔嬤嬤看著那罐明显少了半罐的猪油,肉疼得眼角直抽。
沈琼琚看在眼里,轻声道:“嬤嬤心善,想让大家都能用上药膏。只是猪油金贵,长此以往,嬤嬤便是贴补也难支撑。”
她顿了顿,抬起清亮的眼睛:“不如我將这方子献给嬤嬤。嬤嬤可著人批量製作,以成本价稍加一点利,卖给坊中姐妹。”
“如此大家用得起,嬤嬤也能有些进项,不至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