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活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脸面?」 娇养疯批权臣后
“好。”沈琼琚从袖中掏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契书,原本是给春杏大牛夫妻俩准备的,现在改改就能用。
“签了这身契,往后就是我沈家的人。裴家的人过几日要搬来庄子上住,你们先负责把这院子腾出来,收拾乾净。等酒肆那边修缮好了,再去上工。”
崔芽和索兰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抓起笔就按了手印。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两个女人,此刻看著那张契纸,眼里竟泛起了泪花。那是绝处逢生后的喜悦。
沈琼琚收好契书,走出正堂。
风雪似乎小了些。
沈松跟在后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姐,你真是神了!刚才还要上吊呢,这会儿恨不得给你磕头。这就叫……叫什么来著?”
“物尽其用。”沈琼琚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这世上没有废人,只有放错了地方的人材。”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丫鬟收拾屋子的崔芽,和在廊下试著转圈找感觉的索兰。
一个能歌善舞的招牌,一个精明泼辣的掌柜。
再加上精馏烈酒和卡牌游戏。
她的销金窟,班底算是齐了。
.
凉州府城,鹿鸣书院后山,思学崖。
这是一处绝地。三面悬崖峭壁,唯有一条铁索桥与外界相连,寒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几间茅屋孤零零地立在崖顶,四周被篱笆围得水泄不通。
裴知晦坐在窗前,身上裹著两层厚重的大氅,手里捧著一只早已没了温度的手炉。
老师说他心不在学习一道上,罚他在思学崖闭门思过。
不仅要默写这段日子落下的庞大课业知识,旁边还有满满一张纸的策论题目,让他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出思过崖。
“咳咳……”
裴知晦低咳两声,苍白的指尖在泛黄的书册上划过。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穿过风雪,扑棱著翅膀落在窗欞上,咕咕叫著啄了啄窗纸。
裴知晦眸光微动,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
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是沈墨。
信很长,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就的。
裴知晦一目十行地扫过,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渐渐笼上了一层寒霜。
裴家老宅,差点被收走。
官房司那个姓刘的主事,拿著一张有猫腻的契书,要將裴家眾人扫地出门。
裴知晦捏著信纸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他从小自负聪明,却在钱財庶务上不敢下水。
家里的一应庶务,从前有姑母和兄长操持,他自幼便財运极低,甚至可以说是倒霉透顶。
出门买书必丟钱袋,经手生意帐目赔率极高。
家里人也知道他这个毛病,从不让他插手家中资產,以免损失过多。
无他,主要是到手没。
没想到,竟在房契这种大事上,被人钻了空子。
信纸的后半段,画风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