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要切,不要……」 娇养疯批权臣后
“多少?!”沈怀峰差点跌倒。
“六十八!”沈怀德把算盘往桌上一推,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哥!咱们以前酒肆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赚个二十多两!这一天……这一天就顶过去两个多月啊!”
屋內一片死寂,隨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沈琼琚坐在灯影里,神色倒是平静许多,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靖边春是招牌,本来就是抬高的价格,再加上她把酒肆包装成了“销金窟”,那些所谓的特调酒,成本更低,却能卖出几百文的高价。
“这就是品牌溢价,是你们这里的人还没玩明白的商业逻辑。”
想起上一世杜衡娘嘴里一套一套的商业话术,也不知道那从哪里学来了,当时她没听明白,但这一世,她么做之后,立马就懂了。
“这还只是开始。”
沈琼琚放下茶盏,声音清冷而篤定,“等过几日斗酒大会夺魁,拿下了县衙的长约,这数字,还得翻番。”
沈怀峰看著女儿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撒娇的小女儿,那个小时候摔个跟头都哭得死去活来的丫头,如今竟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他沈怀峰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好女儿。
“琼琚啊……”沈怀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女儿的头,或者帮著把桌上的银子归拢一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银锭时。
变故陡生。
“嘶——!”
一声压抑的呼痛,毫无预兆地从沈怀峰嘴里溢出。
沈怀峰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右手,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左手死死地攥住右手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那张原本因为激动而红润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爹!”
沈琼琚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几步衝到父亲面前,跪在地上,“爹!怎么了?哪里疼?”
沈怀德也被嚇懵了,手里的帐本掉在地上,“大哥!大哥你別嚇我!”
沈怀峰疼得浑身抽搐,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原本修长有力,能酿出乌县最好的酒。
可现在,他的食指已经不在了,留下丑陋的疤痕,那被砍断的痛苦如影隨形。
虽然伤口早就癒合了,红肿也消了,可此刻在他眼里,那五根手指仿佛正被无形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著,被烧红的竹籤狠狠地刺进指甲缝里。
“疼……手指……”
沈怀峰眼神涣散,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和幻觉中。
“不要切,不要……”
他胡乱地挥舞著手臂,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砍刀。
这句话狠狠钉进了沈琼琚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