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亡国警告?大秦律是亡国根本 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天幕的画面,开始快速的变幻。
从商鞅立木为信,军功爵制度使得秦军的將士,能够通过浴血奋战来获取爵位。
秦国的百姓,为了耕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秦律的出现,从商鞅变法开始,让一个国家有了最大的凝聚力。”
“相比起其他国家,秦国实现了相对意义上的『公平』。”
“它的功绩,不容抹杀。”
小紫苑的声音,让嬴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但是,她的话风一转,语气变冷。
“但是,时候变了。”
“大秦从天下一统开始,战爭结束了。”
“帝国要面对的不再是外部敌人,而是內部子民。”
“战爭结束,天下归一,一部战爭时期的律法,不通人情的律法,成为了世间最可怕的暴政。”
这一次,出现在天幕上的,是一条条冰冷的律法条文。
“《秦律·徭役律》:成年男丁,无故不参与徭役者,罚款。耽误徭役期限者,视情节轻重,处以不同刑罚,最重者……死!”
“《秦律·行路律》:在驰道上行走,不可走皇帝专用的中间御道,违者,鞭笞五十!”
“《秦律·连坐法》:一人犯罪,邻里、家人知情不报者,同罪!”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小紫苑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大家请看,这就是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的稻草。”
“秦二世元年,朝廷徵发閭左九百人,前往渔阳戍边。这其中,就有两个小人物,一个叫陈胜,一个叫吴广。”
天幕之上,出现了九百名衣衫襤褸的戍卒,在两名秦吏的押送下,冒著倾盆大雨,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跋涉的景象。
“他们行至大泽乡,因为连日暴雨,道路被毁,河水暴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在规定的期限內,赶到渔阳了。”
画面中,陈胜与吴广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小紫苑的声音,仿佛在叩问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按照大秦律,误期当如何?”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那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
“死!”
天幕之上,陈胜那张沾满了泥水的脸上,不甘与疯狂之色,交织涌现!
他对著同样绝望的吴广,发出了那句振聋发聵的怒吼!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逃跑是死,去晚了也是死!那还不如反了!搏一个王侯將相!
下一刻,天幕之上,烈火燃起,怒吼震天!
那九百名被逼上绝路的戍卒,在陈胜吴广的带领下,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怒吼著杀向了那两名押送的秦吏!
而那句被他们喊出的,代表著天下万民心声的口號,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再一次,狠狠地劈在了嬴政的心头!
“天下苦秦久矣!!”
苦!
不是苦於战爭,不是苦於匈奴,而是苦於大秦本身。
而是苦於那部让他们看不到一丝一毫生路的严苛律法。
还有,大秦的统治。
这方面。
实际上贏辰感触很深,他对於秦律还是有研究的。
《徭律》中,规定『御中发征,乏弗行,貲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誶;六日到旬,貲一盾;过旬,貲一甲。』
连坐法,则是『盗及者(诸)它罪,同居所当坐。』,意思就是亲属需要连坐。
商君变法的核心是『耕战体系』,但统一后没能够给大秦子民鬆绑。
就连李斯自己也是以纯粹法家治国的理念,如《韩非子》所言『民弱则国强,民强国弱』,而『民愚则朴,朴则易使』。
在如此高压之下,就如烈火烹油。
等待大秦的,必將是席捲帝国疆土的反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