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皇帑国用两分流,財税体系大变革 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第349章 皇帑国用两分流,財税体系大变革
咸阳。
这一日,大殿內的气氛显得有点凝重。
此时,偌大的偏殿成为了临时的审计中心。
地上堆积如山的竹简,还有一篓篓从少府造纸坊径直运来的秦纸。
数十名从治粟內史府、少府、廷尉府抽调来的精算小吏,正如同忙碌的工蚁一样,在浩瀚如烟的帐目中穿梭。
算盘拨动的声音啪啪作响,仿佛无数的雨点打在了枯叶上。
贏辰正坐在主位上,他没有穿著繁拙的太子冕服,而是著著一袭黑墨色的修身常服。
袖口扎紧,手中握著一支特製的硬毫珠笔。
在他对面坐著的,是大秦帝国最有权势的几位巨头:左丞相王綰,右丞相冯去疾,治粟內史腾,以及掌管皇帝私库的少府令。
而观政的则是始皇帝贏政,端坐於主位之下,目光幽深地这一切。
“啪!”
贏辰將一本厚厚的帐册,重重地甩在了案几上。
“太乱了,简直是乱得一塌糊涂!”
他站了起来,隨手翻起了那本帐薄,指著里面其中一行赤红色的数字,目光扫过了治粟內史腾。
“腾公,你掌管大秦钱粮十数载,劳苦功高,但孤想问一句一—”
“去岁为了修缮直道,供给北將军粮,治粟內史府共调拨粟米三百万石,钱八千万。
“”
“可为何在最后的核销帐目上,会有足足五千万的缺口,去向不明?”
治粟內史腾平日里沉稳的老脸,此刻也涨成猪肝色。
“太子,这各地郡县转运损耗,加上途中霉变以及————”
他没说完,就被贏辰打断了,“以及各郡县隱瞒不报,还有层层截留,是吗?”
贏辰嘴角上扬,嘴角勾勒起一抹几乎的弧度,“火耗、鼠雀损,这些陈词滥调,孤听腻了。”
他没有继续逼迫治粟內史,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少府令。
“还有少府,父皇將盐铁之利交给孤来统筹,但这半年来,盐铁官营所得之利理应进入国库。”
贏辰语气一顿,郑重说道,“为何还有三成却不知不觉流入了少府的內帑中?这笔帐又是怎么算的?”
少府令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磕得头如捣蒜,“太子明鑑,这是因为以往惯例,凡山海之利皆归於帝室,少府只是照例————”
“照例执行?”
贏辰冷哼了一声,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贏政。
“父皇,您现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秦如今的財税现状,左手倒右手,右手漏进袖子口,国库和內帑不分,收支全凭惯例,没有预算,也没有审计,更没有统筹。”
“若是以往天下未定,还可以得过且过。但如今我们要修铁轨、造纸、兴修水利,甚至要未来能实现造那吞云吐雾的蒸汽机。”
“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若是继续权责不分,別说实现类似於天幕那般的昭武盛世,光是这几年后,大秦的財政就会直接被拖垮。”
贏辰的举例,让贏政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他並非是昏聵的君主,但是对於具体的財政事务,確实不如贏辰这般,有著超越2000年的现代经济学视野。
而这一次,贏辰给他展示出来的,是大秦財政体系那触目惊心的浪费和混乱。
这位千古一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老六,既是如此,已经说穿了,那就別藏著掖著,这里今天没有外人,你就给朕拿出个章程来吧!”
他看向了贏辰,隨即说道,“要如何治?又如何管?如何能够清楚大秦的钱花在哪里?”
贏政有的雄心壮志。
他不相信自己治下的大秦,还比不过未来的天幕大秦,而他想实现的,便是如同天幕大秦那般盛世之秦。
“儿臣以为,第一步就是彻底分离国库和內帑。”
贏辰郑重说道,“须请父皇必须明確一点,那就是少府只负责管理皇室的私產,园林,手工作坊以及帝王的日常起居用度。”
“其收入来源於皇庄的產出和固定比例的划款。”
“治粟內史府,应当改组成,升格为有独立事权的部门。”
“而盐铁之利、关税、田赋、徭役折银,这天下所有公用收入也必须只能进入国库。
“”
“哪怕父皇您要修缮陵寢,且赏赐臣下,都需要有明確的詔书流程,方可通过国库拨款。”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天子,有著支取天下財赋的权力,而贏辰要做的,就是限制这份权力。
“轰””
此言一出,王綰和冯去疾都震惊了。
限制皇帝花钱?这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贏政只是眯了眯眼,並没有发作。
他在权衡利弊。
若是这能够对於大秦有益处,贏政自是会支持的。
而天幕上,昭武帝的以身作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想要下面的人收得乾净,而上面就得规矩分明。
“准奏。”
贏政没有说什么,“朕之私库和天下的钱便自此分家。”
听到这里,贏辰暗自鬆了一口气。
有了贏政的肯定,那么对於財税体系的改革,最大的矛盾点由此解决了。
“父皇您同意了,那就可以商议第二步,建立年度的財政收支计划制。
他上前拱手道,“以往大秦花钱是量入为出,甚至隨心所欲。”
“没钱就加赋,有钱就乱花,往后这日子结束了。”
“儿臣以为,每岁岁末,九卿各署、地方各郡县都需向中央呈报下一年的《用度计划书》。”
“要修路,要造兵器,还是要賑灾?行,先要把花多少钱、花多少粮、怎么花、预期效果如何统筹写清楚。”
“然后设立相关的一个部门进行核算砍价平衡,形成一份《大秦年度財政预算案》。
“”
“一旦定案呢,就是天条,无特殊詔令,任何人不得超支,谁敢多发一分钱,不仅要自己填窟窿,还要按律问罪。”
李斯闻言,心头不由一震。
他懂了,这是权力的一种再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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