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像话么? 大婚守身如玉,真当本圣子是舔狗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星四溅,个个义愤填膺,正气凛然。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秦霜便是那品行不堪的恶徒。
而他们,则是秉持正义,庇护弱小的豪杰。
即便顾长渊以看傻子般的眼神望著他们,他们依旧振振有词。
这自成一套的“道理”,简直牢不可破。
顾长渊彻底无语。
他只觉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呵呵.......”
顾长渊终是忍不住冷笑一声,面上鄙夷之色愈浓。
“尔等颅中装的莫非真是糨糊?这般不合情理之事,竟连思量半分都不肯?”
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蠢物。
这便是所谓的同情弱者?
只要你会哭,只要你够弱,那便占尽了道理?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哪怕逻辑支离破碎,只需落几滴眼泪,便能顛倒黑白?
顾长渊的目光越过喧嚷的人群,落向中央。
那里。
秦霜依旧静默不语。
这便是她所要守护的宗门?这些便是她的同门?
何其可笑。
而在她对侧。
那名唤陈月瑶的女子,演技已至浑然天成之境。
“呜......”
抽泣声適时响起,不高不低,恰好能撩动旁观者心肠最软处。
陈月瑶缓缓抬头。
那张脸,確是楚楚可怜。
眼眶泛红,泪珠將落未落地悬於睫上,鼻尖亦染著緋红,身子还在轻轻发颤。
她望了望四周为她慷慨陈词的师兄们,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色,旋即又被更浓的哀戚淹没。
紧接著。
她转过身,面向秦霜。
扑通!
陈月瑶竟径直跪了下去。
这一跪,顿时让周围弟子心疼不已,个个怒目圆睁,几欲衝上前將秦霜生吞活剥。
“师姐......”
陈月瑶声音发颤,带著浓重的哭腔,悽然道:
“师姐,求您了......我知道我不该来討要,可师妹实在没有法子了......”
她一边泣诉,一边膝行两步,伸出手似想拉住秦霜的裙角,却又像怕沾染了对方一般,怯怯缩回。
一举一动,细致入微。
將那卑微无助,迫不得已的弱者姿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求您將筑基丹还给我,好不好?求您了......”
“旁的物事,我的灵石、法宝,乃至这条性命,您若要,我都给您,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仰起脸,泪水终於决堤,沿著面颊滚落,砸在光洁的白玉砖上,碎成数瓣。
“可那枚筑基丹......它不一样啊。”
“那是师妹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娘亲临终前將它交到我手中,这是她在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师姐,您也有父母高堂,定能明白这般心情,对么?”
“师妹真的不能失去它......求求您,把它还给我吧......”
此言既出,宛若致命一击。
亡母遗物,在此般大义名分之下,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夺人遗泽,便是丧尽天良,便是禽兽不如。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义愤填膺,看向秦霜的目光已然带了杀意,若不是顾忌其修为,怕是早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