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下世界 除仙之愿
背著劈好的柴,照活儿踩著雪。
稳中带进的下山。
天仍寒。
幸运的是,雪没化开。
泥泞的路无疑会影响速度。
照活儿平復呼吸后。
到达了山下的林宅。
將柴放进柴屋。
他直接从林宅的小侧门进入。
奴隶们总是戏称这个小侧门为狗洞。
原本確实也是狗洞,此缝隙没彻底凿开成门前,是给林宅养著的,一条大狗出入的。
不过...狗死了好多年了,肉也全赏给了奴隶。
如今成了奴隶们出入的地方。
林宅对奴隶总体上不算太苛责。
养著的大夫,也会给奴隶看病。
但是空手,好端端的,去大夫那里开药。
会留下不必要的痕跡。
捡到天仙,这事他不会声张出去。
虽然说出去,也不一定会有人信就是了。
但天仙一定有山门,有跟脚。
一个天仙活生生埋在雪里,这里面一定有事。
无论是天仙的仇敌,还是天仙的门人,和能够得到的回报相比,照活儿不在乎这期间的风险。
在得到修行之法前,照活儿会儘可能稳妥的隱秘行事。
所以就只能去找张生儿。
他总有些奇奇怪怪的门路。
他一定囤积了许多可以用来治病的药材。
虽然不能排除...是天仙受了,自身看不出的伤。
只能凭藉发热,简单论断是发烧,是著凉受冻,引起的风寒了。
照活儿不管药是不是对的,先让她喝下去再说。
比起全都做错,他不愿意,什么都不去做。
照活儿连借力蹬起,手一攀,身一落,矫健连著翻过几道墙。
这等飞贼行径。
无论是林姓子弟,还是管事的,或者社会等级比他高些的僕人侍女看见了。
肯定会让照活儿遭重。
不过,他从来就没被抓到过。
张生儿也警告过他,有点敬畏,別老把自己不当奴隶。
林宅多少是给了你口饭吃,救了你一条小命。
大部分情况,照活儿还是会走正路。
如今事態紧急就顾不上敬畏了。
他悄悄落地,离张活儿住得的门墙,还差一些距离。
墙的不远的地方,传来叮叮噹噹的铃鐺声。
照活儿有些不可置信,慢慢屏住呼吸。
让自身的存在,儘可能的不要有违和感。
靠墙装作没事似地低著头。
他不动,她迈著轻盈步伐,两人擦著远肩而过。
照活儿知道她是谁。
即便多年未再见。
铃声却依旧。
照活儿穿著奴隶专属的灰衣。
奴隶没有平视主人的资格。
他藏在阴影里。
低著头。
放轻呼吸。
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那个女孩,颈围白狐。
身穿红锦袄裙。
她的冬服下摆,掛著一个铃鐺。
铃鐺有些老旧。
仍能叮叮作响。
待声音彻底远去。
照活儿翻过最后一道墙。
来到张生儿的住所。
“活儿..活哥儿。”
守著院內炉火的奴隶,正在取暖,嚇了一大跳。
实际照活儿是所有奴隶年岁最小的。
但他是奴隶们的老大,张生儿的弟弟。
这辈分就跟著涨了。
照活儿声明了很多次,別这样喊他。
但所有的奴隶,都优先屈服在张生儿的拳头下。
这次他就不再废话了。
直问:“张生儿呢?”
奴隶结结巴巴,才回了句。
“生哥儿,喝花酒去了。”
张生儿,每个月,林宅会给他例钱,他还能有假期出去逛。
简直就不像个奴隶。
说是林宅最自由的奴隶也不过。
“这个混蛋...”
照活儿直接开骂。
*
男孩有时候会想起。
张生儿带他去逛庙会的那个夜晚。
这个男人嘴里的喝花酒,自然不全是酒。
他喝完酒,还要向其他奴隶们大肆炫耀,他还要去嫖妓。
这就是张生儿口中的花酒。
张生儿虽然是林宅最自由的奴隶,却也不可能去得起正规的青楼。
他所说的嫖。
嫖的是小巷子里,那些模样邋遢像半个乞丐藏在角落,没有其他生路。
年纪轻轻到牙齿掉光的可怜女人。
她们的长相一般,甚至说不上有多美观。
多半都是雏妓和老妓。
老妓有从青楼被赶出来的,雏妓则是大多数承担了整个家庭的生存重担,不是有天生残疾,就是面容难堪,不然不会做巷妓。
还有从他国流落到这里,失去故土的人,没有谋生的手段,只能卖皮肉。
即便是这样,总有人生冷不忌,有时候给个馒头就能达成交易。
去做她们的皮肉生意,反倒成了一种慈善。
张生儿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她们的生活已经足够艰难,却仍要被附近的流氓地痞索要服务白嫖,上缴部分收入。
在那个夜晚。
张生儿带著照活儿去到,那条巷子的角落里。
他直接指著这些眼神浑浊的人们。
“挑一个吧,我请你。”
照活儿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些巷妓里面甚至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
那女孩脸上有著大面积青色的印记。
自顾自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嘴上还念著。
“嗯...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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