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边关验印遭刁难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离开鹰愁峡的第十二天,镇北关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真正的雄关。
城墙依山而建,高逾五丈,青灰色的墙砖在冬日惨澹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城楼巍峨,檐角飞翘,黑底金字的“镇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关前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此时已经冻成冰面,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队伍在关前三里停下。
“好一座雄关。”萧宸骑在踏雪上,眯眼望著远处。
这十二天,队伍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三十匹缴获的战马,让王大山硬是练出了一支三十人的骑兵队——虽然大多数人骑马姿势还僵硬,但至少能在马背上挥刀了。
赵铁的伤势稳定下来,但还需躺在马车里休养。
更重要的是,经过鹰愁峡一战后,老兵们看萧宸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需要保护的皇子,而是看一个值得追隨的首领。
“殿下,按规矩,咱们得先递文书,等守將验印放行。”
王大山说,“镇北关守將周通,是四皇子的人。恐怕……”
“恐怕会刁难?”
萧宸淡淡道,“意料之中。去吧,按规矩办。”
王大山带著文书和印信,单骑来到关下。
关门紧闭,城墙上守军林立。
王大山仰头高喊:“靖北郡王就藩队伍,请开关放行!”
城上沉默片刻,一个校尉探出头来:“什么郡王?没接到朝廷文书!等著!”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日头西斜,寒风渐起。
队伍在关外冻得瑟瑟发抖,几个伤兵已经开始咳嗽。
萧宸一直坐在马上,面无表情。
终於,关门开了一条缝,只容一人通过。
一个身著鎧甲的將领走出来,身后跟著十几个亲兵。
此人四十来岁,方脸短须,眼神倨傲,正是镇北关守將周通。
他慢悠悠走到王大山面前,接过文书,隨便翻了翻。
“印呢?”
王大山递上郡王金印。
周通接过,对著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忽然皱眉:“这印……分量不对啊。该不会是假的吧?”
王大山脸色一变:“將军慎言!这是陛下亲赐的金印,何来作假!”
“是不是假的,得验了才知道。”
周通把印隨手扔给身后的亲兵,“拿回去,仔细查验。你们在这儿等著。”
说完,转身就要回关。
“等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通回头,看见一个少年骑著黑马缓缓而来。
少年穿著半旧的靛青棉袍,外罩灰鼠皮斗篷,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跡。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周將军。”
萧宸勒住马,与周通平视,“验印需要多久?”
周通打量著他,心中冷笑——这就是那个不受宠的七皇子?
看著倒是挺硬气,可惜,来了老子的地盘,是龙也得盘著。
“这可说不准。”
周通皮笑肉不笑,“印是真是假,得仔细查验。若是真的,自然放行。若是假的……哼,冒充皇子,可是死罪。”
“那要查验几日?”
“三日吧。”
周通隨口道,“快的话两日,慢的话四五日也说不定。怎么,郡王殿下等不及?”
萧宸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周通心里莫名一寒。
“好,那就等三日。”
萧宸说,“不过,我这些兄弟连日赶路,又有伤员。关外天寒地冻,可否请將军行个方便,让他们进关歇息?”
“这可不行。”
周通断然拒绝,“关防重地,岂能隨意放人进入?万一混进奸细,本將担待不起。你们就在关外扎营吧。”
说完,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关。
关门轰然关闭。
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殿下,这廝分明是故意刁难!”
“我知道。”
萧宸望著紧闭的关门,“他是四哥的人,当然不会让我顺顺噹噹过去。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心虚。”
队伍在关外三里的一处背风坡扎营。
夜里,气温骤降。
北风呼啸,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虽然生了火堆,但寒意还是无孔不入。
几个重伤的老兵发起高烧,福伯带著人彻夜照料。
萧宸没有睡。
他坐在帐篷里,就著昏暗的油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纸上列著几行字:
一、周通,镇北关守將,四皇子党羽。
二、故意拖延,意在消耗。
三、关內必有接应,或为下一次刺杀做准备。
四、拖延三日,或为等待指令。
五、……
写到第五点,他停下笔,抬头问:“赵叔的伤怎么样了?”
守在帐篷外的王大山进来稟报:“烧退了,但人还虚。韩老丈给的药好用,伤口没化脓。”
萧宸点点头,又问:“关上的守军,有什么动静?”
“傍晚时分,有一队骑兵出关,往南去了。约莫二十骑,看装束是传令兵。”
王大山说,“另外,城墙上增了哨岗,比平时多了一倍。”
“往南……”
萧宸沉吟,“是去京城报信,还是去联络下一道关的守將?”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
夜色中,镇北关的轮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城墙上火把点点,像野兽的眼睛。
“王大山。”
“卑职在。”
“你说,周通为什么要拖延三日?”萧宸忽然问。
王大山一愣:“自然是为了刁难殿下,让咱们在关外吃苦。”
“不只是这样。”
萧宸摇头,“如果他真想杀我,鹰愁峡之后,就该知道普通的刺杀行不通。拖延三日,一定另有原因。”
他转身,看著王大山:“你说,三天时间,够不够从京城调一批『真正的好手』过来?”
王大山脸色大变:“殿下的意思是……”
“鹰愁峡那些黑衣人,虽然身手不错,但终究是散兵游勇。”
萧宸缓缓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四哥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小打小闹杀不了我。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所以他要调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心腹,来北境。三日,刚好够这些人从京城赶到镇北关。”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许久,王大山嘶声道:“那咱们……怎么办?”
萧宸没有回答。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將计就计。
第二日,周通果然没有开关。
只是派了个小校出来传话:“印还在查验,等著。”
队伍继续在关外苦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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