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左手攥著慕容烈的神魂，右手並指如刀，指尖之上，一缕极细的生死二气，缓缓流转。

“你不是想把我碎尸万段吗？”

“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下，神魂被凌迟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併拢的指尖，对著慕容烈的神魂，轻轻划下。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轻响。

慕容烈神魂的左臂位置，被精准地削下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魂体碎片。

“啊——！！！”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让慕容烈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比肉身上的千刀万剐，要痛苦亿万倍！

每一刀，都是在切割他的本源，磨灭他的存在！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慕容烈疯狂地扭动著，他寧愿立刻魂飞魄散，也不愿再承受哪怕一秒钟这样的折磨。

“痛快？”

王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再次划过。

嗤！

又一片魂体碎片被削落。

“这才第二刀而已。”

“我说了，是凌迟。”

嗤！嗤！嗤！

王林的动作不快，却稳定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从慕容烈的神魂上削下一片，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核心，保证他不会立刻崩溃。

慕容烈的惨叫声，从最初的悽厉，到后来的嘶哑，再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充满无尽痛苦的呻吟。

他的神魂，在王林的手中，被一片片地剥离。

他的记忆，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在这极致的痛苦中，被缓缓磨碎。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一个南疆小族的庶子，一步步靠著阴谋诡计、血腥杀戮，爬上镇南王的位置。

他看到了自己在玄霄秘境中的狼狈，看到了自己买凶杀人时的狰狞。

然后，这些画面，隨著王林的刀锋，一片片破碎，消散。

一旁的太初混元符，悬浮在空中，符身微微颤抖，发出了渴望的意念。

“主人……这……这个闻起来好香啊……”

王林没有理会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王林落下最后一刀时，慕容烈的神魂，已经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於痛苦的本能反应。

“结束了。”

王林看著手中这团残魂，终於鬆开了手。

“主人！我来！”

太初混元符早已迫不及待，化作一道流光，一口就將那团残魂吞了下去。

“嗝……”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符身上的混沌光芒流转得更加顺畅，似乎消化得异常愉快。

“永世不得超生。”

王林看著慕容烈神魂最后消散的地方，淡淡地吐出五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立於南疆的虚空之上，心中一片空明。

大仇得报，念头通达。

南疆的风，吹过他黑色的衣袍。

王林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遥远的中州方向。

那座浮空仙岛上，还有一个人，在等著他。

等著他去寻找那逆天改命的圣药。

“婉儿……”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四大禁地。

是时候了。

王林辨认了一下方向，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大陆偏西，那片被无尽魔气与空间裂缝所笼罩的禁忌之地。

万古魔渊！

传说中，那里是上古神魔大战的最终战场，埋葬过真正的仙魔，也诞生过逆天的圣药。

虽然凶险万分，但对拥有神魔之体的他而言，或许反而是最適合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模糊，消失在南疆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