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普洛特尼科夫死了? 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门后依旧是忠实的瓦兰吉卫队,他们负责拖延韃靼兵的节奏。
於是后续支援的韃靼重骑兵踏上木桥,桥面已经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
安德烈的箭筒空了都没察觉。他机械地拉弓射箭,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装炸药。”他回头喊,却看见老木匠普洛特尼科夫正把引线往自己腰上缠。
“你要干什么?”安德烈抓住老人的胳膊。老木匠的手冷得像河里的石头,“总得有人去点引线。而只有我熟悉这座桥樑的承重,这个任务非我不可。”
“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炸,让我去。”安德烈要抢老木匠的炸药桶。
桥面震动起来。三十个铁罐头似的重骑兵终於踏上木桥。
“就是现在。”老木匠甩开安德烈的手、
普洛特尼科夫绑著炸药桶,牵著绳索,从围墙上飞跃而下。
韃靼人的狼牙箭追著身影射来。老人却像年轻时一样灵活,他踩著桥墩的凸起钻进预定位置。
“普洛特尼科夫!”丽莎尖叫著射出掩护的箭。
老木匠落地时,三支韃靼箭扎中他的皮甲。他痛得咧嘴,但脸上却是快意地笑。
普洛特尼科夫举起火摺子点燃炸药包的引线,然后转身跳进河里。
“爹!”安德烈的嘶吼声,眨眼间被爆炸吞没。
丽莎死死抱住他的腰:“別过去!”
桥中央的木板整块掀起,最先炸飞的是桥头的铁甲骑兵,人和马像破布娃娃般甩向半空。
紧接著中间桥板被气浪掀翻,三十多个骑兵下饺子似的掉进河里。最后爆炸的是桥墩,碎石块把下游正在渡河的轻骑兵砸成肉酱。
有个戴牛角盔的韃靼兵被气浪拋到几丈高的空中,落下时砸穿了围墙內维京长屋的屋顶。
安德烈被气浪掀翻在地。等他爬起来时,河水已经变成红色。
断成三截的木桥上掛满残肢,有个韃靼兵的上半身卡在栏杆间,手指还在抽搐。
活著的韃靼人被惊世骇俗的爆炸嚇得开始不住的后退。爆炸后的河面漂满碎木板。韃靼人的战马甚至不肯靠近水边。
安德烈疯了似得衝进浅滩,丽莎踩著发黏的血泥找到安德烈时,他正跪在河滩刨石头。可他却只找到半片浸血的皮甲。
老木匠曾送给安德烈一把小木槌,安德烈一直像护身符一样別在后腰,如今它还在,安德烈却找不见他了。
“普洛特尼科夫伯伯在之前跟我说了一些事。”闻言安德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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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的傍晚,老木匠普洛特尼科夫坐在树下赏月。
丽莎路过时被他拽住围裙:“好姑娘,来跟老头晒晒月亮。”
他把丽莎按在倒扣的木桶上,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的蜜饼,“尝尝。”
铁匠库兹涅佐夫拎著酒壶晃过来:“又打算推销你家傻小子?”
“总不能让丽莎一辈子跟你家里的铁疙瘩过日子吧。”
丽莎的耳尖发烫,扭过头去。
铁匠突然把酒壶砸在木桩上:“十年前你免费帮我修屋顶那天就打算好了这事儿吧。”
老木匠呵呵笑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项炼,“这个当订婚礼物够不够?”
丽莎惊得站起来,铁匠已经清醒过来,他咳嗽两声:“那之后我的铁匠铺就留给小两口。说好了,你得再帮我造一间新的。”
普洛特尼科夫笑眯眯地点头:“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