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境老木匠的关门弟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苏名靠在座位上,手里捧著那本《高级物理》,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刚才制服张大强的那一幕,让周围的乘客都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但苏名很清楚,自己能够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靠的不是什么天赋异稟,而是从小到大,爷爷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法,一点一滴刻进他骨子里的技能。
他的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才八岁,刚被送进孤儿院不久。
老院长说,有个退伍老兵愿意收养他。苏名记得第一次见到爷爷的场景——一个瘦削的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站在孤儿院门口,手里拎著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小子,跟我走吧。"爷爷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苏名当时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个正常的家了。
结果第一天,爷爷就把他带进了城郊的深山。
"看见那棵树没有?"爷爷指著前方一棵普通的松树,"告诉我,最近有什么动物经过这里。"
八岁的苏名懵了,他盯著那棵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爷爷没有生气,只是蹲下身,指著树根附近的一处泥土:"你看这里,泥土被压出了一个浅坑,边缘有细微的爪痕。根据坑的深度和形状,可以判断是一只成年野兔,体重大约两公斤。"
"再看这里。"爷爷又指向树干,"树皮上有新鲜的划痕,高度距离地面约三十厘米,说明这只兔子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在磨爪子。"
"最后看这边。"爷爷拨开旁边的草丛,"草叶被压倒的方向是朝东,说明兔子是往东边去的。而且这些草叶还没有完全恢復直立,说明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苏名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痕跡学。"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任何生物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跡。只要你学会观察,学会分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从那天开始,苏名的童年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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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五点,爷爷会准时叫醒他,带他进山。有时候是追踪动物,有时候是辨认植物,有时候是学习如何在野外生存。
"记住,观察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脑子想。"爷爷总是这样说,"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在脑子里形成一张完整的图。"
苏名起初觉得这种训练枯燥无比,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开始能够"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片落叶的角度,能告诉他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一个脚印的深浅,能让他判断出对方的体重和步態。
一根折断的树枝,能透露出有人在什么时间经过这里。
除了痕跡学,爷爷还教他木工。
"木匠是个好手艺。"爷爷在自家的小作坊里,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刨子、凿子、锯子。"但更重要的是,木工能教会你精確。差一毫米,榫卯就对不上。差一度,角度就不对。"
苏名学会了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製作出精密的结构。他学会了如何通过观察木材的纹理,判断它的强度和韧性。他学会了如何用一根木条,撬开一把看似坚固的锁。
"力学、几何、材料学,这些都不是书本上的知识。"爷爷说,"这些是刻在你手上的本事。"
到了晚上,爷爷会拿出那些泛黄的笔记本,给他讲当年在侦察连的故事。
"我们那时候,没有什么高科技设备。"爷爷点上一根烟,眼神飘向远方,"靠的就是这双眼睛,这双手,还有这个脑子。"
"有一次,我们要找到敌方的一个秘密据点。上级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
"我带著班里的兄弟,在山里转了三天。最后,我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苏名问。
"溪水里有油渍。"爷爷说,"很淡,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知道,那是柴油机漏出来的。顺著溪水往上游走,我们找到了那个据点。"
"观察、分析、推理、验证。"爷爷掐灭菸头,"这就是侦察兵的本事。"
苏名把这些故事,这些技巧,全部记在心里。
他开始主动练习。每次去学校,他都会观察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那个人的衣服上有什么污渍,鞋底磨损的程度,走路的姿態,说话的语气,甚至是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整合,还原,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画像。
起初,他的判断经常出错。但爷爷告诉他:"错了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知道为什么错。"
渐渐地,苏名的准確率越来越高。
他能通过一个人手上的老茧,判断出对方的职业。
他能通过一个人衣服上的褶皱,推测出对方今天做了什么。
他甚至能通过一个人说话时的微表情,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到了十五岁那年,爷爷病倒了。
肺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爷爷却很平静。他把苏名叫到床前,拉著他的手说:"我教你的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当侦探,也不是让你去当什么英雄。"
"我只是希望,你能用这些本事,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在乎的人。"
"记住,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厉害的本事,如果用错了地方,那就是害人害己。"
苏名点头,眼眶发红。
爷爷又说:"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聪明人。但真正能成事的,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最能忍、最能等、最能藏的那个。"
"你现在还年轻,锋芒太露。以后遇到事情,要学会藏拙,学会示弱。"
"记住,最危险的猎人,往往看起来像猎物。"
三个月后,爷爷走了。
苏名把他葬在了那座深山里,那棵他第一次学习追踪的松树旁边。
墓碑上,苏名只刻了一行字: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从那以后,苏名回到了孤儿院。他开始用爷爷教给他的本事,在"眾寻"平台上接一些简单的任务。找猫、找狗、找走失的老人、找欠债跑路的老赖。
每一次任务,他都完成得乾净利落。
他的信誉分越来越高,等级也一路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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