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无处不在的阴谋诡计(1W求订阅)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两件事。第一,朝廷希望你师父赶紧去一趟京城,陛下要亲自封赏。第二,我遇到大麻烦了,必须立刻起身返京面圣。”
大將军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跟疲惫。
“麻烦?”
陶白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能让负责镇守京城门户的宣府大將军亲自返京面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小事。
虽然她过去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或乾脆遗忘得一乾二净。
可並不意味著接受过的教育和见识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恰恰相反!
陶白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並且还十分擅长算帐跟女红,对於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大將军苦笑著点了点头:“是啊。有人在京城散播谣言,说我招待你师父是图谋不轨。十几名言官已经联名上奏弹劾我,我只能回京想办法自证清白。”
“听起来你好像捲入了朝廷內部的权力爭斗?”
陶白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毕竟她之前也住在京城,而且还亲自参与管理一个富有的商人家族,跟很多官员勛贵都打过交道。
明白作为大宋帝国的权力中枢,其內部的明爭暗斗有多么诡譎凶险。
別说是一个宣府大將军,就是身为文官之首的宰相,亦或是那些世袭的王公勛贵,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尤其是隨著老皇帝的年纪越来越大,他的儿子、女儿们也在变得越来越不安分。
虽然按照这个世界练武之人的体魄,以及皇家所能提供的庞大资源,老皇帝只要武功不是太差活到八九十岁应该没问题。
可遗憾的是,韩宋建立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是“寿终正寢”的。
是的,你没看错,在这个世界当皇帝也属於高危职业。
韩山童这个“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太祖暂且不提,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开国皇帝,韩林儿这个武学大宗师在不到四十岁的时候就突然暴毙了。
他的后续两个继任者加在一起也只在位不到二十年便撒手人寰。
至於是怎么死的,反正朝廷和皇家对外宣布是得了不治之症。
至於这个“不治之症”究竟是某种致命的奇毒,还是脑浆进裂或心臟被开了个口子血流不止,那就不得而知了。
相比之下,当今的皇帝在本朝歷代皇帝中已经算是相当“高寿”了。
所以没准哪天老皇帝就会突然驾崩,紧跟著太子或某位皇子便会以一种外人想像不到的方式突然宣布继承大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这种政治环境下,掌握兵权並且摩下还有一批江湖高手的大將军,身份和地位无疑都是非常非常敏感的。
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分分钟就是身死族灭。
大將军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按照朝廷的潜规则,立刻回京面圣自辩是唯一洗脱嫌疑的办法。至少不会给那些政敌任何继续攻击我的口实。值得庆幸的是,草原那边现在也乱起来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南下发动战爭。等你师父起来了,帮我跟他说一声,麻烦他帮忙照看一下府里的安全。因为我这次要带走大半高手以防万一。
“7
“好!你也多保重。”
陶白按照江湖规矩抱拳送上一句祝福。
“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大將军带著人骑上马一路朝位於南边的京城狂奔。
如果半路没有遇到阻拦的话,中午之前应该就能抵达。
不过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前脚刚穿过城门,后脚一只经过训练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猛禽就腾空而起。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书生打扮的男人便拿到了字条,忍不住笑道:“不容易!忙活了那么长时间,请了这么多人和江湖势力帮忙,总算是把这位大將军从宣府给引出来了。”
如果杜永在这里,一定会非常惊讶的发现,他就是之前跟在也先身边充当参谋和带路党的冯常。
“师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一名看上去只有三十岁上下、穿著一身华丽宫装的女子,同样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冯常摆弄著手中的骨扇,意味深长的回答:“当然是派人截杀!不需要这位大將军死,只要能伤到他就行,然后把这件事情栽赃给太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然后看著韩宋朝廷在內斗中无暇他顾。一旦北方宣府或大同的防务出现漏洞,我们就帮蒙古人南下夺取整个北方。到时候再煽动各地叛乱让反王遍地开花,天下就能彻底大乱了。”
听到这番发言,宫装女子立马拍手称讚道:“师侄果然不愧是咱们游间派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居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看来下一任掌门非你莫属了。”
“哪里,这还不是多亏了师叔您的提点么。要是没有您的万花楼帮忙,我又怎么可能让谣言在皇宫乃至整个京城到处传播。那个愚蠢的皇帝老儿还不知道,他的后宫早就被我们渗透了。”
冯常语气中透露出对於皇帝本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夷跟轻蔑。
“哈哈哈哈!这些自大的男人总是小瞧我们这些女子。这一次,我就好好给他们上一课。一旦皇帝老儿和他的太子斗到两败俱伤,我的人生下的那两个皇子就能派上用场了。毕竟对於我们来说,这个天下越乱越好,最好是回到春秋战国那个精彩纷呈的时代。”
宫装女子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冯常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师叔说的没错。游间派原本就是从纵横家演变而来。这个天下越是太平统一,咱们就越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可要是天下大乱,立马就能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既然师侄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我就不过问了。毕竟比起这位大將军,我还是对宣府城里那些年轻俊杰更感兴趣。尤其是杜永!要知道他可是最近几百年武功和境界提升最快的第一人。”
说起这件事情,宫装女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师叔不是已经派小师妹去了吗?怎么,难道您还信不过自己的女儿?”
冯常转过身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对方。
宫装女子不以为然的回应道:“瑶瑶这孩子虽然已经把玉琼经练到了第八重,也跟著我学了不少对付男人的技巧,可毕竟没有什么实际的经验。要知道那可是未来的大宗师,我有点怕她把事情搞砸了。”
“您该不会是想要让小师妹用这个杜永做茧吧?”
冯常猛然间瞪大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宫装女子轻笑著反问:“怎么,不行吗?別忘了,玉琼经精髓可是先给予再索取。作为茧的男人武功越高,瑶瑶所能得到的回馈也就越多。”
“可————可玉琼经练到最后不是要吃掉茧的吗?”
冯常声音中带著一丝紧张和畏惧。
他可是太清楚,自己这位师叔是如何能够做到延缓衰老青春永驻,並且还拥有足以匹敌宗师的武功。
每一次武功与境界提升背后,都是一个男人被活生生榨乾。
“没错!玉琼经的確要吃掉茧才能进入到最终阶段,所以我才给瑶瑶选了一个最好的茧。如果她能吃掉对方,那她就能夺取对方的一切成就大宗师。可要是失败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再找个英俊的男人多生几个女儿。反正师叔我这一支向来都是广撒网,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宫装女子似乎没有半点母亲对子女的那种关心和爱护,反倒是像对待奴僕乃至工具一样,一旦没用就直接捨弃。
最重要的是,她並没有提到一旦生出儿子会怎么处理。
要知道万花楼整个组织从上到下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男性的。
“那我就只能提前预祝师叔和小师妹能够马到成功了。”
说罢,冯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隨后带著二十几个人转身去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埋伏了。
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宫装女子用略带遗憾的语气感嘆道:“游间、游间,游戏人间。反正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生生死死、爱恨情仇又何必太在意。
我的好师侄,你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她整个人便宛如一只巨大的蝴蝶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群山的尽头。
与此同时,宣府城內,隨著时间临近中午,补了一个回笼觉的杜永终於起床。
在得知大將军遇到麻烦已经动身前往京城的消息后,他並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直接表示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於是乎,一行四人便来到街上的饭馆点了七八个菜。
看著杜永没心没肺的只知道低头乾饭,余长恨忍不住低声问道:“我说兄弟,你难道就不担心大將军的安危吗?”
“我不过一介平民而已,担心有用吗?”
杜永当场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他跟对方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又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充其量不过是各取所需。
哪怕大將军被问罪下狱要杀头,他也绝不会冒著生命危险去劫狱。
最多把那位脑子有点蠢的大小姐带走留个后,也算对得起先后两次热情的招待。
“师弟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我们江湖中人少掺和。否则你傻乎乎的衝锋陷阵,到时候被人暗算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徐雨琴果断选择站在杜永这一边。
她从小接受师父石山仙翁的教育就是远离庙堂,让那些当官的自己狗咬狗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恆不灭的王朝。
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两三百年,反正韩宋也总有一天会在一场天下大乱中彻底消亡。
而名门大派只要不乱搞,完全可以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之久。
作为中原地区佛教祖庭的洛阳白马寺,从东汉永平十一年到现在,歷经了多少岁月,现在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要知道歷代白马寺主持的武功都相当厉害,丝毫不逊色於以武僧闻名於世的少林寺。
“我只是有点替大將军感到不值。他镇守宣府那么多年,不光军功赫赫还保一方平安,可到头来却被一个流言逼得只能投鼠忌器。”
余长恨猛灌了一口酒,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杜永见状忍不住放下筷子笑著反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强行把流言压下去,然后训斥所有上奏章弹劾的官员?”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余长恨砰的一声把空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发泄內心之中的不满。
“噗哈哈哈!你以为朝堂是可以快意恩仇的江湖吗?”
“別傻了!政治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盛唐玄宗晚年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无视文官的警告,把权力全部下放给各镇节度使,命令他们不断主动出击拓展版图,贏得了一场又一场战爭的胜利。”
“可结果呢?安禄山一场叛乱直接让整个王朝从天堂跌入地狱,隨后便是五代十国的军阀混战和武人乱政。在这个黑暗的时候,人肉甚至可以被公开售卖做出了各种花样。”
“这也是为什么宋太祖赵匡胤立国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压军队中的將领和天下所有门派,重用文官来治理天下。”
“可他这样做直接得罪了整个江湖,也让军队逐渐失去战斗力,最终导致靖康耻的发生。”
“所以当今朝廷吸取了前两者的教训,试图在文武之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除此之外,你知道大將军是隶属於哪一个政治派系的吗?他所在的派系又有哪些敌人?皇帝的態度、大臣的態度、勛贵的態度,甚至是太子和各位亲王对於这件事情的態度又是如何?”
杜永不慌不忙给严重缺乏政治敏感性和歷史认知的余长恨做了点简单科普。
毕竟无论在任何朝代,掌握军权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可能还牵扯到了许多江湖势力,局势肯定还要复杂得多,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贸然介入。
相比起玩这种勾心斗角的政治游戏,杜永更喜欢直接从头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等羽翼丰满时如同万金重锤般直接把天下砸碎,摧毁原本的既得利益群体重塑山河。
“你————你真的只有十二岁吗?”
在听完长篇大论之后,余长恨看向杜永的眼神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小兄弟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多,但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连朝堂之上的政治斗爭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杜永抿了一小口热气腾腾的羊汤,头也不抬的说道:“多读书,尤其是史书,可以让你从前人的记录中汲取智慧。另外,没事少喝点酒,那玩意喝多了对脑子不好,会让人变笨的。”
“妈的!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这快二十年算是白活了。”
余长恨满脸鬱闷的嘆了口气,绝口不再提大將军的事情。
他算看明白,在这个小团体中,就属於自己的脑子最不好使。
就在余长恨想要用酒灌醉自己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位靚丽的身影正从外面街道径直向这家饭馆走来。
由於对方实在是太过於漂亮,以至於出现的剎那就引发了一阵骚动。
尤其是走路的动作会有意无意的扭动胯部,仿佛春天的杨柳隨风摇曳,每一步都能让男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再结合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庞和无垢的米色长裙,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仙女下凡。
“姑————姑————姑娘想要吃点什么?”
看到这位仙女走进自家小店,一向口齿伶俐的小二马上变得面红耳赤,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女孩没有理会店小二,而是径直走到杜永这一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问:“这位公子,店里人满没有空位了,介意拼个桌吗?”
“喂!你是谁?那边有一个人的桌子,为干嘛要跟我们挤在一起。”
徐雨琴立马警惕的盯著对方。
她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得出对方就是衝著自家小师弟来的。
“那些人都太凶了,我一个弱女子有点害怕。”
女孩继续试图用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同情。
“弱女子?你?”
陶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护体真气,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她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些许“同类”的气息。
眼见这两个女人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神经,余长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人家不就是想要拼个桌吃饭么,至於醋劲那么大吗?”
“你闭嘴!”x2
徐雨琴和陶白几乎同时恶狠狠瞪了一眼。
反倒是作为正主的杜永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在默默的吃饭。
仿佛面前的美食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
如此怪异的景象,无疑瞬间吸引了整个饭馆所有人的视线。
毕竟不管是刚刚进来的女孩,还是一身白衣的陶白,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而且三个女人之间隱约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对抗,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我说兄弟,你难道就不说句话吗?”
余长恨在桌子下面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杜永的腿。
“关我屁事,我只是来吃饭的。更何况这张桌子坐四个人已经相当勉强了,再加一个哪里还摆的下碗筷。”
杜永满不在乎的继续大吃大喝,那反应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孩。
“公子好狠的心吶。
少女眼神顿时透露出幽怨之色。
她完全不明白这个少年究竟是怎么忍心,眼睁睁看著自己这么可楚楚可怜的美人站在这里被两只母老虎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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