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炮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飘散。
101號车內。
铁砧坐在车长席上。
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冰冷的蓝色和灰色。
那些黄色斑点,全部消失了。
死了。
都死了。
三辆坦克,十二个乘员。
四百多步兵,一个加强中队。
在不到十分钟內。
全灭。
没有俘虏。
没有伤员。
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铁砧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
悲愴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入伍时,在新兵连看的那些黑白纪录片。
想起纪录片里,那些穿著草鞋、拿著老套筒、迎著日军坦克和机枪衝锋的中国士兵。
想起那些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焦炭、却依然保持著射击姿势的年轻脸庞。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血与火的记忆,早已烙印在这个民族的基因里,烙印在每一个中国军人的骨血里。
它们平时沉睡著,被训练、被纪律、被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掩盖。
但此刻。
当他就坐在这辆来自2026年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钢铁巨兽里。
当他就站在1937年淞沪战场这片浸透了先辈鲜血的土地上。
那些沉睡的记忆,甦醒了。
它们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膛里爆发、翻滚、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八十八年前,我们的先辈要用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钢铁?
凭什么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只换来三十秒的停顿?
凭什么他们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去,而我们只能在后来的教科书里,读到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苍白的形容词?
而现在,强大的新中国,回来了。
有了自己的麒麟坦克。
有了自己的隱形战机。
有了自己的航母舰队。
铁砧的眼眶,红了。
不是想哭。
是血往上涌。
他猛地推开头顶的舱盖!
“哐当——!”
铁砧双手撑住舱口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从狭窄的舱口一跃而出!
他站在了麒麟坦克的炮塔顶上,挺直了脊樑。
像一桿插在这片焦土上的、永不弯曲的標枪。
他抬起头。
望向东方。
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血红色的太阳。
望向这片被战火蹂躪了太久、哭泣了太久、却始终没有低下过头颅的——中国土地。
然后——
他张开了嘴。
不是说话。
不是吶喊。
是嘶吼。
“啊————————!!!!!!!”
声音炸开。
像惊雷!
像龙吟!
像沉睡的火山终於喷发!
那声音里,有整个民族百年沉沦、任人宰割的屈辱。
更有——
今日,此刻,我们站在这里,用敌人的血洗刷这片土地的快意……
不远处,绣娘听见了那嘶吼。
然后,她也抬起了头。
张开了嘴。
“啊————————!!!!!!!”
女性的嗓音,清亮,却同样充满力量。
像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这嘶吼声,在罗店北岸的废墟上空迴荡,一直传得很远,很远。
一直,传到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