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带著『死去』战友的信念,踏上巔峰吧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噗。
噗。
噗。
白色的標记粉,越来越多。
石头已经快变成白人了。
但他还在那里。
还在被举著。
还在——
挡著。
与此同时,佘山半腰。
赵大炮趴在岩壁上,胸口被標记弹染得雪白。
他是炮兵出身,从西北军区来的,说话像打雷,走路像地震。手底下带过一百多號人,个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但个个服他。
“赵大炮这人,骂你是为你好。”这是他们旅的共识。
刚才那发子弹,打在他胸口正中间。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白。
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五个人,举著石头的“尸体”,正在向上衝锋。
他的眼睛,红了。
“石头那小子……”他喃喃,“行啊……”
中弹之后,赵大炮身体往下倒去,倒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
雷熊他们刚才经过的那条路线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正好可以挡住狙击手的射界。
他趴在那里。
用自己已经“阵亡”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射界。
一发標记弹打来。
打在他背上。
他没有动。
又一发。
还是没有动。
他也趴在那里,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一块用血肉做成的、永远不会移动的石头。
赵大炮下方二十米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挣扎。
他叫侯三,是通信兵,湖南人,说话带著浓重的湘西口音。平时话不多,但心思最细。刚才那颗手雷炸开的时候,他躲得快,一点没沾上。
但现在,他也中弹了。
一发標记弹打在他的左腿上。
按照规则,他的左腿受伤,不能再爬。
但他看了看上方——那五个人还在向上,但路线越来越险。
他咬了咬牙。
从腰带上抽出那捲隨身带的通信线——不是普通的线,是特种部队用的高强度光纤,能承重两百斤。
他把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用力甩向上方。
甩到了金胜手里。
金胜愣住了。
侯三看著他,用带著湖南口音的声音喊:
“金胜——!!!”
“用这个——!!!”
“把老子当锚点——!!!”
金胜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通信兵用的光纤,韧性极强,可以当绳索用。
侯三把自己固定在岩壁上,用身体当锚点。
让上面的人,可以借力。
可以更快。
可以——活著上去。
东侧岩壁上,一个光头大汉正在往下滑。
他叫魏大勇,侦察兵出身,从北京军区来的。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跟人打架,全旅上下没人敢惹他。但打起仗来,他是第一个衝上去的。
刚才他被一发標记弹打中了后脑勺——头盔被染白了半边。
按照规则,他应该停在原地等救援。
但他没有。
他不再顾及自己的身体,让之往下滑。
不是逃跑。
是往下滑到关键位置。
那里,有两个年轻士兵正在拼命攀爬,但体力快耗尽了。他们上方没有掩护,狙击手隨时可能打中他们。
魏大勇滑到他们上方。
用自己光禿禿的脑袋,挡住了狙击手的瞄准线。
一发子弹打在他脑门上。
白的。
又一发。
还是白的。
他的『尸体』纹丝不动。
但嘴里还骂骂咧咧:
“来啊!往你爷爷这儿打!爷爷脑袋硬!”
那两个年轻士兵,看著那颗光头,眼泪哗哗往下流。
但他们没有停。
他们踩著魏大勇用身体开闢出来的安全区,拼命向上。
西北角,一个沉默的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他叫杨铁山,工兵出身,从兰州军区来的。平时一句话没有,干活最实在。刚才他中了两发子弹,按照规则已经“阵亡”了。
但他阵亡在了一个裂缝处——那里,岩壁有一道很深的沟壑,但没人敢爬,因为太险。
杨铁山爬了进去。
用自己的身体,当梯子。
他趴在沟壑里,四肢撑住两侧的岩壁,把整个人变成一座人肉桥樑。
上面的人,可以踩著他的背爬过去。
可以绕过最危险的那段路。
可以——活。
一个士兵踩著他的背过去。
两个。
三个。
四个。
杨铁山的脸贴在冰冷的岩石上,咬著牙,一声不吭。
背上被踩得生疼,但他没有动。
只是用尽全力,撑住。
撑住。
撑到最后一个士兵过去。
更远处,一个女兵正在缓缓坠落。
她叫沈梅,是军医,从南京军区来的。刚才她在攀爬途中,为了救一个中弹的战友,自己也被击中了。
虽然不致命,但也失去了向上爬的资格。
可她在坠落的过程中,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旁边一个正在攀爬的士兵的脚。
那士兵愣住了。
沈梅抬头看著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全是汗和泪:
“你……踩著我上去……”
“上面……有块凸起的石头……我一个人够不著……”
“你踩著我……就能上去……”
那士兵的眼睛红了。
“不行……你……”
“快!”沈梅的声音尖利起来,“没时间了!”
那士兵咬了咬牙,踩著她的肩膀,向上攀爬。
够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头。
翻了上去。
他回头,看著下面的沈梅。
沈梅正从岩壁上滑落。
但她脸上,带著笑。
一个个。
一群群。
那些已经“阵亡”的战士,没有一个停下。
有的用身体挡子弹。
有的把自己当锚点。
有的当人梯。
有的用最后的力气,推著战友向上。
赵大炮、侯三、魏大勇、杨铁山、沈梅……
还有更多没留下名字的。
他们用自己的“尸体”,为活著的人铺出一条路。
一条用血肉铺成的路。
一条通往山顶的路。
一条通往1937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