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落实工作 大时代1978
陈西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初中毕业,刚从农村出来,对厂里的工作,几乎没有概念。
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弟弟。
“看你自己怎么想的。”
干办公室採购,就跟自家老娘一样,没什么权力,但胜在清閒,事儿少,就是前途有限。
比如老娘,一辈子没升过职。
人事科不一样,特別锻炼人,是整个单位內斗和利益分配的衝突聚集地,约等於表面上的发牌手。
哪些岗位意味著权力,哪些是清水衙门,把谁放在哪里,意味著谁能吃肉,谁吃糠。
还有一些利益分配,比如哪些人提拔、哪些人得优秀、哪些人去脱產培训……
这些都要通过人事科。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人事科未必有参与决定的权力,但一定是领导这些决定的执行者,要直面当事人。
然而单位里的利益分配不可能满足所有人,诉求不被满足的人,往往想要报復噁心一把,然而领导太高,往往够不著,奈何不了。
这时就会把眼睛投向人事处。
都是你们执行的,一定是你们这些人在捣鬼。
很多单位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一到提拔、评优、巡视期,就匿名举报信满天飞。
每 10封举报就有 7封针对人事。
举报人往往醉翁之意不在酒,针对的是人事科,实则发泄的是对领导利益分配不公的怨气。
可这样一来,人事处就倒霉了。
写不完的情况说明,倒查不过来的档案材料,搞不完的谈心谈话。
长年干人事的人,往往神经紧绷,习惯性工作留痕,已是肌肉记忆,生怕自己过往经手的某件事,因为不够严谨规范,被人抓住把柄,或者莫名卷进是非。
陈北把两份工作的区別掰开了、揉碎了,详细介绍一遍:“姐,你这性子就不適合人事科,还是干办公室採购吧。”
温柔,放到职场上就是面。
陈西也偏向於干办公室採购,但想了下,还是摇头:“等三丫头回来,让她先选。”
陈北撇了撇嘴,嫌弃道:“哪用得著麻烦,就她那性子,战天斗地的,巴不得找点刺激。”
“反正不急,三丫头回来再说。”
“隨你!”
姐弟俩刚聊完,杨玉凤已经开始安排,明儿去请假,开证明,要去滇南接闺女回家。
上辈子也是这样。
陈北当时还跟著一起去,不过这次显然去不了,轻工局马上要下来考察,根本走不开。
“爸妈,你们多请几天假。”
陈北连夜写了一份旅行攻略,把滇南好玩的、好吃的都写上:“出一趟远门不容易,玩痛快再回来。”
杨玉凤仔细一想,也是。
如今儿子能挣钱,闺女的工作有著落,家里没什么压力,难得出一趟远门,不得好好逛逛,长长见识。
先去街道办开介绍信,还要带上工作证、户口本,连结婚证都要带著,要不然出门在外,夫妻俩都不能住一个屋。
就比如陈北和夏禾。
说是结婚了,但年龄没到,没有领证,如果出去玩,住酒店、招待所,都要分开睡。
不然就是乱搞男女关係。
要踩缝纫机的。
送父母坐上火车,陈北就又一头扎入工作中,十月的最后一天,自行车厂大小领导,全都在门口等著。
陈北找个角落猫著。
上级下来考察,领导们要露脸,自己没必要上去抢风头,听说这次来的阵仗还有些大。
奈何,陈北想躲,有人却不让。
杨厂长招了招手,就把人叫过来:“別猫著,等会儿露个脸,下车间考察时,主要由你负责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