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换了旁人,他也一样 表姑娘娇软,疯批权臣俯首折腰
她笑起来是极好看的。
淡淡一笑时,如雪中红梅,粉嫩惹人怜爱;若是真心开怀,与弟弟相处时,便似春日盛放的桃花,大片爭妍,引得满园春色仿佛都聚拢在她周身。
“待会儿云思回来,让他先用晚膳。就说我去书斋替他寻书了。”她吩咐听悦道。
“是。”
齐云璃独自走向静尘院。一路上流水潺潺,假山错落点缀在小径之间,花草在春日里竞相绽放。走在路上,能瞧见其他夫人院中探出的一两株樱花树,花开正艷,美不胜收。
而她的小院没有这般高大的樱花树,却有她亲手栽种的蔷薇,沿著墙边蔓延,一朵接著一朵,回望时,亦是一番別致景致。
这条路她走过许多回,太熟悉了。可每一次走,心情都同样沉重。
院外没有下人守著,她径直走了进去。
平日魏钧身边只留隨从如风一人,其他丫鬟只在用膳时分或清晨过来洒扫,其余时候不敢在大公子眼前露面。
“主子,按您的吩咐,周大人那边的確对二老爷心生芥蒂。昨夜之事,小的已设法將周大人的怒火全数引向二老爷,未曾波及您这里。”如风正在稟报。
魏钧的声音从屏风另一头传来,淡淡的:“二叔还是太心急了。想借户部侍郎的关係,在族中挣些威望,好分得侯府权柄……急功近利,二叔未免太无自知之明。”
魏钧作为长房嫡子,与二房、三房之间向来有权势制衡。
目前长房掌著最大权柄,定远侯府的爵位也是魏钧的父亲凭军功挣下的,其余两房不过沾了些光,在族中话语权自然弱得多。
他们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在暗处与这位侄儿较劲。
尤其是二房,心比天高。
“二老爷竟敢动表姑娘的心思。主子这一石二鸟,既护住了表姑娘,又让二老爷功亏一簣、顏面扫地。”如风道。
魏钧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顺势而为罢了。与她无关。便换作別的丫鬟,本公子也会如此。”
“表哥。”门外的齐云璃缓步走了进来。
“怎么来得这样迟?”魏钧语带不满。
他正在作画,此时已换下赶路时的披风,穿著一身月白长袍。
指尖拈著笔,细细勾勒画上线条,目光淡淡扫过齐云璃。
他才学出眾,画工亦是不凡。且他不喜用杂色,只爱以墨作画,浓淡深浅,皆在笔下。
“方才换了身乾净衣裳,才来见表哥。”齐云璃主动走上前,“我来替表哥研墨吧。”
魏钧瞧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与往常並无二致,心下稍定,语气却依旧冷淡:
“往后夜里不管哪位老爷叫你,都称病推了便是。就说感染了风寒。”
“叔父相召,小辈岂有回绝之理?况且以谎话推脱,太过拙劣,不出两日便会叫人识破。”
“你只管扯谎。只需拖延到我回来即可。”魏钧斜睨她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隱著些许怒意。
“谨遵表哥吩咐。”
齐云璃不愿同他爭辩。
他身在高位,生来便是眾星捧月般的人物,又如何懂得寄人篱下的滋味?有时候並非做错了事,而是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