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爱,何用? 表姑娘娇软,疯批权臣俯首折腰
杜凡堂堂七尺男儿,此刻跪在地上,眼睛泛红,落下泪来:
“主上,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无法辩驳。妻子与我乃是同生共死之人。
在我还未当上將军之前,是她日日夜夜陪著我,从军打仗,一路走到今日。我守在冰天雪地的边关,不能回来……可收到家书,说她病重……我虽知主上会派人照料,可实在……放心不下。”
魏钧没有说话。但他眼中並无半分同情。
“主上还年轻,未曾经歷过刻骨铭心的情爱。也许將来会有那么一个人,能走进主上心里,让您时刻牵掛。
即使您明知前方是荆棘、是死路,也会不顾一切地赶往她身边。”
杜凡言辞恳切,可瞧著主上的反应,他的心也慢慢凉了下来。一切解释不过是辩解,他违背军令,已是事实。
魏钧甩袖:“情爱是世上最无用之事。我断不可能为了虚无縹緲的感情,葬送自己性命!”
主上决绝的话语縈绕耳边。
杜凡重重磕在地上,额角渗出血:“谢主上……饶我一命。”
对官宦世家、定远侯府嫡子而言,妻子不过是个摆设,是人前人后照料府中事务的一个职位罢了。
他的主上不需要情爱。但是,情之所动,往往不由人心。
主上,您有一天……会明白吗?
魏钧骑马一路沉默,浑身散发的怒意让如风都感到了异样。
“写一封信,让严涛继续攻打匈奴,切莫让人知晓杜凡已返京。另外,派最好的郎中,偷偷地不留痕跡去杜凡家中为他妻子诊治。一旦病情好转,便將杜凡送回边关。剋扣他三年军餉,杖责五十。他妻子的药费,由我们来出。”
军令如山。带兵的將军做了违反军令之事,如此惩治,已是网开一面。
若是普通兵卒,这般刑罚足以要命;但杜凡作为歷经沙场的老將,或能侥倖保下一命。
如风问:“那將军一职……”
“军权暂由严涛全权接管。只是眼下还需杜凡这个身份。將他妻子安置好后,火速送他回边关,莫要让人察觉。”
“另外,这一段时日的暗卫,全部调离京城。他们连杜凡到了京城都毫无察觉,这等酒囊饭袋,竟未在第一时间通报於我。既然无用,那便撤了吧,不必留在京城浪费人力。换一批新的精锐过来,需严格筛选。”
夜色已深。
魏钧很少喝酒。今夜他却坐在宽敞的凉亭下,拎著一壶酒,径直往喉中灌。
“主子,今夜若睡不著……可要唤表姑娘过来?”
“不必了。”
魏钧远远侧目,望向书房內悬掛的那幅《月下独酌图》。图上黑白二色相互映衬,满壁的花,他画的是蔷薇。
如风心中困惑:往日公子烦闷,定要唤表姑娘过来。如此,他脸上才渐渐会有笑意。可这两日,他与表姑娘之间似乎生了些许不快,並未如往日那般如胶似漆。
莫非是因赏花宴一事,二人有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