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临近小比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县试前夜,青石巷小院。
夜色如墨,將洛云城温柔地包裹。
青石巷內,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沈砚家的窗户,还透著一片暖黄。
沈砚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灯下研读陈镇给的手札,或是进行睡前的导引吐纳。
他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秋夜的凉意透过单衣,但他淬皮后期的体魄早已不惧这点寒冷。
他只是需要一点寂静,来沉淀连日来高速运转的思绪。
月光清冷,透过槐树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仰头,望著那轮逐渐爬高的明月,呼吸缓慢而悠长。
脑海中,陈镇教导的各种劲力技巧、应对不同风格对手的战术要点,杜五可能的阴毒招式墨,石刚的狂暴力量,吴青的未知深浅……
如同走马灯般掠过,又被他一一梳理,归位。
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战前的冷静梳理,將所学所练,在意识中构建成清晰的脉络。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著他熟悉的皂角清香。
秦水柔走到他身边,將一件厚实的外衫轻轻披在他肩上,手指无意间拂过他肩颈处因白日苦练而依旧有些僵硬的肌肉。
“砚哥,夜里凉,仔细寒气。”
她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沈砚握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心温热,包裹著她微凉的指尖。
“没事,我不冷。只是在想些事情。”
秦水柔在他身边蹲下,就著月光仔细看他。
他的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硬朗,眉头微锁,眼神却像深潭,平静下蕴藏著力量。
“在想明天的事?”
秦水柔问道。
语气里没有担忧的追问,只有安静的倾听。
“嗯。”
沈砚微微点头,目光从月亮上收回,落在她映著月华的脸上。
“想对手,也想自己,很多事都系在这一战上。”
秦水柔的心微微揪紧,又缓缓鬆开。
她能听出他话语里的重量,也听出那份被沉稳包裹著的决心。
她没有说空洞的安慰,只是將另一只手也覆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砚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不管你明天是输是贏,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她看著他,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我都在这里等你。”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沈砚回握她的手,低声道:“放心吧,我会站著贏回来。答应带你去看的绸缎庄,还没去呢。”
秦水柔脸颊微热,好在夜色掩藏了她的羞涩,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就这样在月下静静待了一会儿,直到夜风渐起,吹得槐叶沙沙作响。
秦水柔起身:“我去给你把药浴的水再添把火,你泡一泡,鬆快鬆快筋骨,好好睡一觉。”
药浴氤氳,细节点滴。
侧屋內,热气蒸腾,浓烈的药香几乎凝成实质。
沈砚浸泡在滚烫的深褐色药液中,闭著眼,感受著药力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破皮肤,钻入肌肉筋膜,缓解著深层次的疲劳与细微损伤。
水温极高,寻常人触之即伤,但他淬炼过的皮肤只是微微发红,气血加速流转,贪婪地吸收著药力。
秦水柔没有离开,坐在浴桶边的小凳上,手里拿著布巾,却半晌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手臂上,那里新旧青紫交错,有些是陈镇对练时留下的瘀伤。
有些是捶打木人桩反震的痕跡,还有些是与其他弟子对抗时的磕碰。
在氤氳的水汽和昏黄的油灯光线下,这些伤痕显得格外刺目。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他肩胛骨下方一块新鲜的紫红色淤痕。
沈砚肌肉微微一颤,睁开了眼。
“这里……还疼吗?”
秦水柔的声音有些发紧。
“早不疼了,看著嚇人而已。”
沈砚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陈师兄下手有分寸,都是皮肉伤,气血一衝,药力一浸,好得快。这些都是练功必须的。”
秦水柔抿了抿唇,拿起布巾,蘸了温热的药汤,开始轻轻替他擦洗后背,动作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明显的淤伤。
“我知道……就是看著心里难受。”
她低声道。
“以前在村里,你总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哪想到现在……”
“时势不同了,水柔。”
“这世道,拳头有时候比笔桿子更管用。爹的仇,我们的安稳日子,都得靠这拳头打出来。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秦水柔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专注。
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药力被吸收得七七八八,水温也降了下来,沈砚才起身。
秦水柔早已备好了乾爽的布巾和里衣。
夜话与暗涌。
躺到床上,吹熄了油灯,黑暗笼罩下来。
秋虫在墙角低鸣,更显得夜寂静。
“砚哥。”
秦水柔在黑暗中轻声唤道。
“嗯?”
“那件內衬……我做好了。”
她声音里带著一丝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轻鬆,“是用硝制好的软牛皮,衬了两层细棉布,缝得很密实,关节活动的地方多留了余量,不会绑著。我……我明天一早给你放在衣服下面。”
沈砚心中暖流涌动。
他早知道她在悄悄做这个,却没想到她做得如此用心。“辛苦你了,水柔。”
“不辛苦。我帮不上你別的,只能做这些。”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明天我不在家,门户一定要栓好。或者你亲眼看到是我回来了,否则谁来都別开。我总觉著,孙浩那边……不会那么安分。”
“我记牢了。”
秦水柔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篤定。
“你只管顾好擂台,家里一切有我。”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閒话,这才慢慢沉入睡眠。
沈砚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这是將状態调整到极佳的表现。
秦水柔却许久才睡著,听著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心中默默祈祷。
翌日,天刚蒙蒙亮,沈砚便自然醒来。
一夜深度睡眠,加上药浴调理,昨日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只觉精神饱满,气血在体內平稳而有力地自行流转,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感。
秦水柔已经起身,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响。
很快,简单的早饭端上桌。
浓稠的小米粥,烙得金黄的饼子,一碟咸菜,还有一小壶专门温著的参汤。
这是用上次剩下的参须加上几味普通补气药材熬的,不算珍贵,却是她尽心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