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强劲对手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沈砚踉蹌著连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直到后背快要撞上另一侧的边绳才勉强剎住,脸色骤然苍白,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那刚刚恢復的一点知觉几乎被这一撞彻底打散。
但,他终究是站稳了。
而且成功地与石刚拉开了距离,没有在开场就被彻底击溃。
擂台上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躲开了?!他竟然躲开了石刚的破山拳。”
“还用伤臂挡了一下卸力?这胆子……”
“不愧是能连过两关的黑马,这应变绝了。”
“不过左臂硬挨了石刚一下,够呛啊……”
石刚停下冲势,转过身,看向十几步外喘息未定、左臂微微颤抖的沈砚,眼中讶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和认真的战意。
甚至带上了一丝尊重。
“好,有点意思,比我想的耐打。”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隨即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声响:“不过,我看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他再次迈步向前。这一次,他没有再全力猛衝,而是迈著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一步步向沈砚逼近。
他的双拳微微提起,手臂肌肉賁张,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定了沈砚。
尤其是他那条明显状態更差的左臂。
沈砚急促地呼吸著,快速平復翻腾的气血和左臂的剧痛。
他死死盯著石刚,大脑飞速运转。
游走?擂台空间有限,石刚的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封堵最佳路线。
而且,自己左臂重伤,大幅度的移动和转身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持续游走消耗更大。
必须创造机会,一击,或者少数几击决胜负。
而且必须是对方意想不到的方式。
石刚已经进入五步范围。
他左拳一记虚晃,吸引沈砚注意力,右拳则如同毒蛇出洞,自下而上,一记凶悍的勾拳掏向沈砚的腹部。
这一下变招朴实无华,却將力量的阴狠发挥出来,若被击中,內臟恐怕都要移位。
不能硬接,不能后退,必须切入。
沈砚做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没有向侧后极限闪避,而是左脚尖猛地向內一扣,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芦苇,向自己的右前方做了一个极小幅度,却快如鬼魅的滑步切入。
这一步,精准地预判了石刚冲拳的轨跡边缘,几乎贴著那毁灭性的拳锋滑过。
同时,他完好的右臂没有格挡,而是如同灵蛇般探出,五指微张,並非攻击,而是轻轻搭在了石刚因全力出拳而略微伸直的左臂肘关节外侧。
一触即收,但指尖蕴含的一股阴柔的缠劲却已悄然送出。
虽不能阻挡,却微妙地带偏了石刚左臂肌肉发力的细微平衡。
石刚左肩旧伤本就未愈,这丝细微的平衡干扰,让他左臂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僵硬和迟滯。
虽然不影响这一拳的威力,却让他的整体架势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
左半身的防御,比预想中慢了半分。
石刚一拳击空,眼中讶色一闪,但战斗本能让他左肩顺势就向沈砚切入的方向撞去。
然而,因为左臂那丝微不可查的迟滯,这记凶狠的肩撞,比起他右拳的雷霆万钧,慢了那么一线,力量衔接也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空隙。
就是这一线之差。
沈砚如同早已预料,切入的滑步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借著旋转的势头,右腿如同铁犁耕地,狠狠扫向石刚因为冲拳和变招而略显虚浮的左脚踝。
攻其下盘,打乱根基。
石刚低吼一声,左脚猛然抬起,准备以更强大的力量踩碎沈砚的扫腿。
然而,他左半身的微小迟滯再次影响了动作的流畅,这抬脚一踩,威力依旧恐怖,但时机却比他自己预估的慢了那么一剎那。
沈砚的扫腿只是虚招。
在石刚抬脚的瞬间,他扫出的右腿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收回,身体借势再次旋转,整个人如同陀螺般绕到了石刚的左侧后方。
这个位置,恰好是石刚因为左臂旧伤和动作迟滯而露出的、防御最薄弱的盲区。
“什么?!”
石刚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扭身,但左半身的协调性已然受损,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沈砚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直垂在身侧、被视为累赘的左臂,在此刻並非用作攻击,而是如同平衡木和诱饵。
他完好的右拳,早已在旋转中蓄满了力量。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刚猛的崩劲,也没有用穿透的钻劲。
而是將连日苦练、尤其是在昨日休赛时反覆揣摩的“震劲”与“截劲”初步融合。
拳头如同重锤,却带著一股高频的震颤之力。
避开石刚背部最坚厚的肌肉,精准无比地轰在了石刚左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柱的某个特定点位。
这个点位,並非致命要害,却是气血从躯干流向左臂的一个关键枢纽。
也是昨日吴青阴寒指力重点侵蚀的区域附近。
“石壁拳·暗流锤。”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敲打在蒙皮大鼓上的响声炸开。
“呃啊!”
石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
他感觉一股尖锐而又连绵不绝的震盪之力,如同无数细小的凿子,狠狠钻进了他左肩后的筋肉深处,瞬间引爆了昨日残留的阴寒暗伤。
左半边身子,从肩胛到手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无法形容的酸麻。
整条左臂的气血运行仿佛被一道闸门骤然截断,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震盪、紊乱。
他那雄壮的身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大步,左臂软软垂下,一时竟完全提不起来,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沈砚这一拳的力量或许不如他,但时机、角度、尤其是劲力的性质,却產生了远超力量本身的效果。
沈砚一击得手,毫不贪功,立刻抽身后退,瞬间拉开了数丈距离,微微喘息。
他的左臂依旧垂著,但刚才那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滑步、切入、诱敌、反击。
主要依靠的是右臂、步法和对战机的把握。
左臂並未承受直接打击,伤势没有加重。
擂台上下,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