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黑风高夜,正是套麻袋的好时节 大唐:让你教太子,没让你套麻袋
打了第一棍,第二棍就顺手多了。
李承乾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那种压抑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憋屈,顺著手臂宣泄而出。他一边疯狂挥舞著木棍,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让你让我抄书!让你骂我!让你说我不如青雀!”
“我坐直了你也骂,坐弯了你也骂!我是太子,不是犯人!”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如同战鼓般密集。
李恪也没閒著,这种“父慈子孝、尊师重道”的名场面,怎么能少得了他?他专门挑肉厚的地方下手,一边踹一边还要在一旁当解说:
“这一脚是为了《礼记》!这一脚是为了《论语》!这一脚是为了我那没见过面的外公!”
狭窄的夹道里,上演了一出酣畅淋漓的“混合双打”。
並没有什么血腥残忍,只有纯粹的情绪释放。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这方寸之间,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对抗著那些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沉重枷锁。
直到那一根枯木棍都打断了,权万纪的叫声也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求饶的哼哼,两兄弟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李承乾满头大汗,髮髻歪了,袍子乱了,但他那张原本蜡黄的小脸上,此刻却泛著从未有过的红润光泽。
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爽吗?”李恪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问。
李承乾看著手中的断棍,又看了看地上不再动弹(装死)的麻袋,愣神了片刻,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爽!真特么爽!”
这是太子李承乾这辈子第一次说脏话,但李恪觉得,这比他在朝堂上念的那些之乎者也都要动听。
“爽了就跑!风紧扯呼!”
李恪一把拉起李承乾,两兄弟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家长抓包的熊孩子,在那金色的阳光下,撒丫子狂奔而去,留下一串放肆的笑声。
……
半个时辰后。
甘露殿,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他看著跪在殿下那个衣衫襤褸、鼻青脸肿、头髮像鸡窝一样的中年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这是权万纪?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极其注重仪表的太子太师?
“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权万纪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颊,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吴王李恪伙同太子,在宫中行凶!他们……他们用麻袋套住老臣,拳打脚踢,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头那股既想笑又想发火的衝动。
太子打了老师?
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承乾?
这事儿听著怎么这么玄幻呢?不用问,肯定是老三那个混帐东西攛掇的!
“砰!”
李世民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混帐!反了天了!”
“王德!去!把那两个逆子给朕带过来!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比朕的鞭子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