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仙童且慢!可知老师如今何在?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
叶枫眸光微闪,心中已瞭然——插手西游,势在必行。此局背后暗藏大机缘,若能参透,准圣之位,指日可待。
但眼下局势並不简单。虽是释迦摩尼执棋主导,可那幕后影影绰绰,分明有圣人推波助澜。
太上老君此前落子布局,送他与猴子一场逆天造化,其用心至今成谜。
在寻六耳獼猴之前,他本欲再见菩提祖师一面,求个心安。可如今……怕是难了。
念头一起,他不再耽搁,起身离殿,一道遁光破空而起,直掠西牛贺洲。
身为金乌,又掌握帝江飞纵之术,横渡无尽王阳不过半炷香功夫。转瞬之间,方寸山已在眼前。
只是昔日灵秀之地,如今古木参天却透著荒寂,苍莽林海间,竟生出几分淒凉之意。
叶枫轻嘆,仙凡有別,岁月无情。他未曾察觉光阴流转,可天地一梦,人间早已翻过二三百年。
他缓步前行,忽见远处山峦起伏,道观隱现林间,心头一热,当即降落。
脚下一踏,神色骤变——小径覆叶,厚达数尺,显是久无人跡。
再往前,门匾斑驳,不见“方寸山”三字,连三星洞的名號也湮灭於尘土,大门歪斜,残破不堪。
一股寒意悄然攀上脊背。
他一步踏入院中,环目四顾:断壁残垣,杂草侵阶,青石裂痕里爬满苔蘚。道观腐朽,樑柱蛀空,蛛网密布如葬地遗蜕。
空,寂,死。
无人声,无气息,连一丝香火都不曾残留。
叶枫负手而立,秋风捲起法袍猎猎作响,他静默如石。
若是猴子在此,定会捶胸顿足,悲慟欲绝。但他不会。
因为他清楚,菩提是何等存在?圣人之尊,不生不灭,岂会真正消逝?
眼前废墟,不过是对方不愿相见的明示。
可为何避他?
前次登门,畅通无阻。如今却连片瓦都透著拒意。
他沉思良久,不得其解,只得冷哼一声,再度化光,返身回花果山。
刚落地不久,心头忽起悸动,猛然抬头望向西方。
一声鹤唳划破长空,自极西之处,一只白鹤振翅而来,口中衔枝,姿態肃穆。
临近之时,枝条翠绿欲滴,六枚果子悬於其上,形如花蕊,霞光氤氳,流转不息。
白鹤落定,不言不语,只將枝条轻轻递出。
叶枫伸手接过,清香扑面,元神一震,恍如醍醐灌顶,三日苦修也不过如此。
他低头细看,果实青碧莹润,似刚成熟,表面纹路繁复,隱约勾勒出“黄中”二字。
他唇角微扬,心中雪亮。
果然——当年他亲手交给菩提的黄中李,今日终得结果。
这可是天地灵根,比蟠桃更稀罕,三万年才结九果。彼时他嫌耗时太久,便赠予菩提培育,对方曾言,三百年方可成树。
掐指一算,他与牛魔王、猴子结义后上天,滯留数十日;再后来闹天宫,二次入天庭,半年有余;猴子反天,与杨戩大战数十年……人间春秋轮转,如今已近三百年。
时机,正好。
白鹤见他收下灵果,转身欲走,毫无停留之意。
叶枫眼疾手快,一步拦前:“仙童且慢!可知老师如今何在?”
白鹤双翼一展,不理不睬,化作一道白光,剎那远去。
叶枫凝视那抹残影,忽然低笑出声,袖袍一卷,將黄中李枝条收入其中,隨即身形一闪,化作无形之光紧追而去,踪跡全无。
白鹤疾飞,须臾跨越无尽王阳。
回首望去,花果山顶空荡无人,亦无追踪之影,这才稍鬆一口气。
它並未继续西行,而是折飞万里,陡然拔高,直衝云霄。
越往上,寒风如刀,温度骤降。数个时辰后,雷火罡风呼啸而至,罡云翻滚,杀机隱现。
穿过云层,东天门虚影浮现眼前——寻常修士登天,由此而入。
可白鹤看也不看,径直攀升,眨眼將天门甩在身后。
寒气刺骨,虚空扭曲,它依旧不停,一飞便是大半天,竟越过三十三重天,抵达世界尽头。
猛然俯衝,合身撞入一片混沌——正是三十三天外!
剎那间,地水风火暴涌而至,狂乱能量撕扯八方。凡人触之即粉,天仙近之即亡。
纵是太乙金仙,在此地撑不过片刻,也难逃神形俱灭之劫。
这仙鹤修为不过地仙,按理闯入此地早该被狂涌而出的混沌之力撕成碎片。可他脖颈间悬著一截菩提枝,红线缠绕,微微发亮。
剎那金光暴涨,如罩般撑开,將肆虐的地水火风尽数挡在外面。
仙鹤振翅,破入混沌深处。
这里没有上下之分,无有左右方位,时间也乱作一团,仿佛天地未开前的死寂虚空。
也不知飞了多久,忽而眼前一亮——一株巨木赫然矗立於混沌中央,正是那株菩提古木。
亿万道混沌洪流疯狂扑击,却在触及树身的瞬间归於平静,宛如温顺溪流绕石而过。
仙鹤长鸣一声,直扑而去。
临近才知其何等巍峨——比之下界山岳,它便是撑天巨柱,根扎虚无,枝叶撑起一方小世界。
仙鹤落於其上,身形骤缩,化作微尘般的黑点,转瞬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