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永恆的云梦泽! 施法范围华夏全境?反手上交国家
原本轻灵飘逸的水汽,在这一剎那,仿佛拥有了实质的重量。
海风停滯了。原本起伏不定的波涛,像是被瞬间冻结的油画,保持著捲起的姿態僵在半空,每一朵浪花的边缘都清晰可辨,却迟迟不肯落下。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硝烟,乃至光线,都仿佛被灌了铅,沉甸甸地悬浮著。
恍惚间,天地景色置换。
天地间,隱约浮现出一片浩瀚无垠的古老泽国虚影。
那是来自於数千年前的蛮荒记忆,枯黄的芦苇连天接地,黑色的泥沼深不见底,苍凉、肃杀、闃寂。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但这並非诗词中的壮丽,而是作为生命禁区的恐怖。凡入此间者,如履千钧之泥,如坠万古深渊。
这便是苏云赋予这片海域的新规则——
画地为牢,绝对粘滯。
……
“普罗米修斯號”上方。
带著毁灭气息的“上帝之锤”探针,距离海面仅仅只剩不到半米。
幽蓝色的电弧甚至已经触碰到了浪花,激起一团团水雾。
按照物理学定律,下一毫秒,它就该撕裂水面,带著亿万焦耳的动能狠狠扎进海底。
然而。
它驀然停住了。
不,准確地说,它未曾完全静止。它还在动,只是那种运动方式,足以让牛顿掀开棺材板,让所有物理学家当场发疯。
原本每秒三百多米的狂暴下坠,突兀地变成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慢动作。
它就像是一只不幸掉进万年琥珀里的昆虫,被周围粘稠到近乎固体的空气紧紧裹挟。它在挣扎,在颤抖,正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每秒,0.01米。
足以击穿海底岩层的恐怖动能,並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被这片诡异的“云梦泽”规则层层剥离、吞噬。巨大的动能转化为热能或其他形式的能量,却又被诡异的粘滯力场死死压制在探针表面,无法爆发。
滋……滋……
探针表面缠绕的高压电弧还在跳动。
但在这种环境下,就连光与电都失去了原本的迅捷。本该一闪而逝的电流,此刻被拉长成肉眼可见的缓慢光带。它们像是一条条正在做慢动作广播体操的幽蓝蚯蚓,甚至能看清它们在空气中电离出的每一颗火星,正以蜗牛爬行的速度,缓缓向四周扩散。
……
波塞冬號指挥室。
乔治上將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半疯狂、一半错愕的扭曲状態。
他的嘴张大到了极限,似乎正在咆哮。
但声音没有传出来。
因为声波在这里也变成了“爬行”的蜗牛。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想要毁灭世界的姿势,眼球外凸,手舞足蹈,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技艺拙劣的雕塑家隨手捏出来的抽象派蜡像。
乔治上將也不是被完全定身。
他的思维还在疯狂运转,眼珠子还能极其缓慢地转动。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想要眨一下眼睛,眼皮却重得像掛了两座大山。
那一瞬间的闭眼动作,足足花了他五秒钟。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这又花费了漫长的五秒——外面的世界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如果他还能顺畅呼吸的话。
窗外的甲板上。
一个自恃实力强大想要跳海逃生的水兵,此时正悬在半空中。
他的双脚离地半米,脸上的表情惊恐万状,双手还在空中保持著划水的姿势。
重力在他身上仿佛失效了。
或者说,空气的浮力和阻力大到了足以托举起一个成年男人的地步。
他就那样掛著,像个被胶水粘在画框里的小丑。
更有趣的是几只路过镇海號的海鸥。
几只原本觉得船头老头太过吵闹,想赏几坨粑粑给他的海鸥,此刻正保持著振翅的姿势,僵硬地钉在半空。它们的眼珠子里透著大大的疑惑,显然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在用力扇翅膀,却连一厘米都飞不动。
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名为“0.1倍速”甚至“0.01倍速”的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