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该担心的,是鸽子市那帮倒霉蛋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她在末世觉醒的是木系感知和力量双异能,植物在她眼里是有“光”的。根系怎么走,哪里有结节,她闭著眼都能看见。但这没法解释。
“这有什么难的?”孟芽芽咽下饼子,隨口胡诌,“我看那上面的叶子,叶尖往哪指,根就往哪长唄。还有那土,哪边鬆软哪边就长得长,这是常识。”
孙守正愣住了。
叶尖指引?土质鬆软?
这听起来像是孩童的戏言,但在中医里,这恰恰暗合了“望气”和“辨土”的高深道理!万物生长皆有规律,普通人看山是山,但在天才眼里,山是一条条脉络。
“神农血脉……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神农血脉!”孙守正激动得手都在抖,自顾自地脑补起来,“天生对草木亲和,不学自通,这可是几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啊!”
孟芽芽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老头,你饿昏头了?”
“没昏!我清醒得很!”孙守正一把抓住孟芽芽全是饼渣的小手,目光灼热,“丫头,你想不想学医?不,你想不想学怎么把这山里的草根树皮变成救命的金子?”
孟芽芽本来想抽回手,听到后半句,停住了。
变金子?这个她爱听。
“能换钱?”孟芽芽问。
“能!太能了!”孙守正指著那株人参,“就这一株,只要炮製得当,卖到懂行的人手里,够你们母女俩在北平买个小院子!”
孟芽芽眼睛亮了。
“教我。”她当机立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孟家破败的东屋变成了临时教学现场。
孙守正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长工”的身份,拿出当年在京城给首长看病的架势,指著背篓里剩下的几样草药,唾沫横飞。
“这是半边莲,解蛇毒的圣药,但也分公母。你看这叶片背面的纹路……”
“这是七叶一枝花,重楼的一种。丫头你看,这花萼是不是像个盘子?记住了,采的时候要避开午时,那时候阳气太盛,药性燥……”
孟芽芽听得很认真。她在末世虽然能感知植物,但那是为了分辨能不能吃、会不会杀人。这种系统的药理知识,她是第一次接触。
她的记忆力极好,孙守正只说一遍,她就能准確复述,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半边莲要是配上那种紫色的刺刺草,是不是能让伤口烂得更快?”孟芽芽突然指著窗外墙根的一株杂草问道。
孙守正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瞳孔一缩。
那是“鬼针草”,有微毒,单用能消肿,但如果真和半边莲混用,药性相衝,確实会造成溃烂。
这丫头,不仅懂药,还懂毒!
“对!但也太毒了!”孙守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医者父母心,咱们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害人。”
“救人要钱,害人不要钱。”孟芽芽理直气壮,“先把命保住,再谈父母心。”
孙守正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心里对这丫头的评价又高了一层。乱世需用重典,这丫头性子虽野,但看事通透,比那些读死书的书呆子强一万倍。
“行了,今天就讲到这。”孙守正看著天色渐暗,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林婉柔正好端著一盆野菜粥进来,里面依然飘著几块午餐肉。她有些侷促地把碗筷摆好。
“孙大夫,家里没啥好东西,您凑合吃。”
孙守正看著那碗肉粥,喉咙发紧。他在牛棚住了大半年,別说肉,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他端起碗,也不嫌烫,大口喝了起来。热粥下肚,胃里暖烘烘的,连带著那颗早已凉透的心也跟著回了温。
吃完饭,孟芽芽把那株人参包好,塞进怀里。
“明天一早进城。”孟芽芽看著孙守正,“你知道哪能卖出去吧?”
孙守正放下碗,神色凝重起来。
“这年月,私自买卖是投机倒把,抓住了是要坐牢的。”他压低声音,“不过,我在县城有个老熟人,以前欠过我一条命。他现在管著个特殊的门路,叫『鸽子市』。”
鸽子市,就是黑市。
“带路。”孟芽芽言简意賅。
孙守正看著她那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眼睛,嘆了口气:“行,但我得跟你约法三章。到了那儿,只看不说,一切听我的。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狠角色都有。”
“只要他们別惹我。”孟芽芽从兜里摸出一颗石子,指尖轻轻一搓,坚硬的石子竟然化作粉末簌簌落下,“不然,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狠角色。”
孙守正眼皮一跳。
他突然觉得,明天该担心的,可能不是这丫头,而是鸽子市那帮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