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旧医书抵万金,这趟列车通阎殿 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妈,抓紧我。”
孟芽芽个子小,钻得快。她手里拎著那个旧布挎包,像条滑溜的泥鰍,硬是在密不透风的人墙里挤出一条缝。
终於上了车。
车厢里更是闷热得像个蒸笼,过道里站满了人,行李架上塞得摇摇欲坠。
她们的座位是靠窗的三人座。
林婉柔抱著孟芽芽好不容易挤进去,刚要把背篓往行李架上放,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穿著沾满油污蓝工装的手,粗暴地把她的背篓推开。
“没看这满了吗?放底下!”
说话的是个鬍子拉碴的男人,一脸横肉,脚边堆著两个巨大的蛇皮袋,把座位底下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林婉柔没敢吭声,只好把背篓放在脚边,抱著孟芽芽缩在靠窗的角落里坐下。
“哎哟,大妹子,一个人带孩子出门啊?”
屁股还没坐热,对面就凑过来一张笑脸。
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穿著件深灰色的褂子。一双倒三角眼笑眯眯的,却透著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劲儿。她怀里死死抱著个蓝碎花的布包袱,那双手黑黢黢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林婉柔有些侷促,把怀里的孟芽芽搂紧了些,礼貌地点点头:“嗯,去北平投奔亲戚。”
“北平好啊,那可是首都。”
大婶更热情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股劣质雪花膏混合著餿味扑面而来,
“这孩子长得真俊,几岁了?叫啥名啊?”
孟芽芽靠在林婉柔怀里,没说话。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越过大婶的肩膀,扫了一圈四周。
坐在过道边看报纸的中山装男人,报纸拿倒了半天没翻页;
旁边那个蓝工装的男人,虽然闭著眼假寐,但眼皮子底下的眼球一直在转动,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
这几个人,气息不对。
那是她在末世废墟里闻了十年的、属於猎食者的味道。
“大婶。”
孟芽芽突然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咋了闺女?”大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儿,伸手想去摸孟芽芽的脸。
孟芽芽往后一缩,避开了那只手。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大婶的座位底下。
“你脚底下的麻袋,刚才动了一下。”
大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把脚往回缩,狠狠地在那个麻袋上碾了一脚。
“呜……”
一声极轻微的闷哼声从麻袋里传出来,像是被捂住嘴的小猫,又像是別的什么东西。
车厢里的吵闹声掩盖了这声异响,林婉柔没听见,周围的乘客也没注意。
但孟芽芽听见了。
她歪著头,看著大婶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
见她用脚在上面狠狠的碾了一下,直到声音消失。
“哎呀,带的几只土鸡,不老实。”
大婶乾笑了两声,那双三角眼却没看芽芽,而是死死盯著林婉柔,
“大妹子,你家这就一个闺女?没个兄弟帮衬?”